“顾先生？”季清越疑惑地开口。
“季老师。”顾鸣和用手撑住沙发，倾身往他面前挨近了些，嘴角勾出的弧度有些恶劣，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下一刻，他听到顾鸣和说：“季老师这样，算不算是在非.礼我？”
季清越：“……”
果然，我就知道，这算什么？倒打一耙？
不过其实真要说起来，好像是算的。
他并不介意顾鸣和非.礼回来，只是他现在的人设好像是不能说这种话的，只能沉默，等着顾鸣和开口。
但顾鸣和没再说话，明显是想让他回答点什么。
他看着顾鸣和，想了想说：“对不起？”
不管怎么样，道歉总是没错的。
顾鸣和只是点了下头，“嗯”了一声，看样子似乎是不太满意他的道歉。可能是觉得一声“对不起”没诚意。
但一开始不是顾鸣和问他想不想摸的吗？还是说顾鸣和只是问一问，其实没想让他摸。这么说起来，顾鸣和对于他刚才直接上手的动作，好像是有点没有预料到的惊讶。
季清越思索着，小声试探着问：“那顾先生，你，要不要摸回来？”
他感觉这种话不像是自己扮演的角色会说的话，但他也是实在想不到能说什么，只能尽力用温柔和缓的声音来说，显得不会跟人设很突兀。
顾鸣和眉梢轻挑，注视着面前的人，过了十几秒。
接着季清越听到顾鸣和笑了一声，笑声轻微短促，“季老师，你确定吗？”
季清越点头，为了表现自己的脾气好，他还补充了一句，“嗯，我没关系的。”
顾鸣和低了低眼睑，突然觉得他的恋人演技好像有了点可取之处，面前的青年面容清俊白皙，脸上是表演痕迹明显的故作温和乖巧，但是，好像，也还不错——
挺可爱的。
顾鸣和没有直接去摸他的手，只是伸手到他面前。
季清越把手伸过去，碰到顾鸣和指尖，被顾鸣和捏住了食指。顾鸣和的手顺着他的指尖向上，最后握在他的手背上，只是虚握着，力道很轻。
季清越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叫了系统一声。
“系统，他现在对我的好感有没有提升？”
他随口一问，也不觉得系统会回答他，他觉得系统估计都不会搭理他。
顾鸣和看着自己跟季清越交握的手，趁季清越不注意，转头暗中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儿，系统突然开口了。
【目前，你的恋人对你的好感度为：10。】
季清越听到那个数字终于不是0，忍不住嘴角微勾，虽然不知道这十点好感度是因为他碰了顾鸣和还是顾鸣和碰了他，或是两者都有，但总归他找到了提升好感度的办法。
握着自己的手松了松，似乎要离开，正好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接着门被人直接推开，有个人出现在门外。
来的人是那五个的其中一个，之前跟他们说过话的那个男人。那男人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框，似乎不打算进来，也不知道是过来干什么的。
顾鸣和放下手，侧身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季清越跟着看过去，听到那男人终于开口，语气跟之前相比平静了不少：“二少，能出来一下吗？”
季清越：……
顾鸣和刚才真的没有跟他们打架吗？这个人怎么态度突然变这么好？
他瞥向身侧的顾鸣和，见顾鸣和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仿佛早有预料一样。
……所以，他们果然是打架了吧。
季清越下意识这么想着，想完理智思考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可能。还不如说这个人找过来是在给他们下套，或者……
季清越余光里映着顾鸣和的脸，“顾鸣和跟那五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他还是相信顾鸣和的，也并没有怀疑顾鸣和，只是他对现在的状况几乎一无所知，让他觉得自己很迷茫和被动。
顾鸣和在他视线里起身，声音如常的平稳从容，温声：“我先出去一下？”
“嗯，好。”季清越点头。
顾鸣和往外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转身走回来弯腰端起了桌面上放甜品的托盘，然后把他吃完剩在桌上的甜品和奶茶包装收拾到了托盘上，还顺手拿过桌角的纸巾盒抽了两张纸巾出来擦桌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给出他反应的时间。
季清越看着他收拾好后站直身体，有些尴尬地跟着站了起来。他没想到这男人会突然折返回来帮自己收拾垃圾。
“我可以自己扔的。”他带着尴尬伸手，想把男人手里放了一托盘的垃圾接过来，结果顾鸣和后退一步避开了。
“我知道，不过我不是正好要出去吗，可以顺手帮你扔了。”顾鸣和说着垂下眼打量着他的膝盖，带着笑：“你多关心一下你的膝盖，不要到处乱跑了。”
……我哪里到处乱跑了。
季清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他知道顾鸣和在关心他，于是好好地点头应着，也认下了自己到处乱跑的谣言：“我知道，不会到处乱跑，谢谢关心，还有，谢谢你帮我扔垃圾。”
男人笑眯了眼，“季老师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客气。”
季清越接到提示，冲他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懂了，“谢谢你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