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 / 2)

☆、护短是雷家男人的天性

爷爷说,之前咱雷家男人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现在咱雷家男人是爱妻护子的好男人。一个连自己妻儿都保护不好的那特么还是男人么?

所以护短那绝对是咱雷家男人的天性。

他梁震明明知道覃朗身后有我雷令阳护着,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上门,即使是有‘感情’再好的六年同窗之谊也就因着他这一手而一笔勾销全部作废了。我雷令阳不是愤世嫉俗之辈,但是偏就针对某些人某些事让我小心眼儿的记仇。

记仇也是咱老雷家男人的天性。

梁震父子混进京城的时候,我们‘京城五少’已经是很有名声了,而且就读的学校也是重点,梁震转到我们班那阵子就显得特别有目的的接近我们五人,但是‘京城五少’的名声那么响,并非是我们调皮捣蛋而已,相对于都出生于武将家庭,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里生活着,什么人物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碰上过。梁震以为他那点小心思我们都不知道似的,实际上从他硬是要搀和到我们身边的第一句话开始,我们各个都跟明镜儿一样。

说白了就是他在我们眼里就是个会钻营的透明人,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非常好,演得特别真。不过那时候基于同在政圈里的父辈们的关系,我们对他的刻意接近和看似无意的讨好并没排斥,毕竟跟我们的利益无关的人和事,我们一般是不会排斥或者下脸子。不过这样也可能就给他造成了一个误会,幸而这个误会并没影响后面的事情。

所以当我查到覃朗在吉兴市公寓是梁震找人给了特别优惠的价格买下的之后,我就重新审视了一下梁震这个人,甚至那时候我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是个‘包养’男人的人,也就是覃朗买公寓的时候,梁震已经跟曲敏勾搭上了。

吉兴市有个叫贵族的俱乐部,会员制的俱乐部,里面的会员大多是吉兴市的各世家商业大亨的公子小姐,曲敏因着之前在吉兴市读过书又有着军政的家世背景,自然也就被这个俱乐部囊括在了里面,让我更惊奇的是蹇玲珑也是这个俱乐部的会员,而且跟曲敏的关系很不一般。梁震带着覃朗去过两次这个俱乐部,也就这样认识了曲敏和蹇玲珑。

我猜想,估计那时候覃朗还不曾意识到,梁震早已经跟曲敏搅和到一起去了,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只是我没想明白的是,相比起曲敏的家世来说,蹇玲珑的家庭背景对于梁震这种最会钻营的人而言不是更胜一筹?他怎么会选择了男人婆一样的曲敏,而不是蹇玲珑。

说到包养,其实我一直不觉得梁震有‘包养’覃朗的资格和资本。梁震大部分收入其实是被他母亲蒋女士掌握的,至于梁震有没有额外收入那又是另外一说了,而这些收入在曲敏变成梁家媳妇的时候,被蒋女士统一收缴后主动转给了曲敏,所以要说‘包养’覃朗,恐怕只是梁震自己心里的一种沙文主义的偏执的执念罢了。

覃朗形容过梁震是一个拥有着庞大的野心,有着强悍的霸权主义的变|态。这点我很认同他的评价,只是能支持梁震去完成自己庞大的野心的动力,也只有梁国涛那耳提面命的空想主义了。否则这么多年过去,梁国涛怎么还只是混出个副市长的职位呢,要知道跟梁国涛同期的政务员大多都已经是京官了。

梁国涛算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梁震身上,因此如果梁震传出有什么不好的私人关系,那么也可以说是灭顶之灾。覃朗被开除的理由是‘个人作风问题’,看来是梁震的纸包不住火了,他和覃朗的关系被捅到了梁国涛那里,不过想想也是,梁震好似发疯的一样要离婚,曲敏哪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女人,更别说曲家了。不过从这个理由上也看得出,曲家还不知道他们夫妻闹离婚的事情,曲敏还真是瞒得自己家滴水不漏。

要说梁震他们夫妻是不是真的闹着要离婚,这话说出来还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不说对曲敏的了解,至少以我对梁震的了解来说,我是不信的,想他梁家好不容易攀上的曲家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放手,所以在我眼里,梁震闹腾那些个所谓‘死活要离婚的坚定信心’都是虚假的演技。这演技也就骗了覃朗一个人罢了。

倒是曲敏会给覃朗一张存了一百五十万金额的□□,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覃朗竟然面不改色的收下那张卡,甚至用来作为他的新事业的启动资金,这就让我更有些意外了。在我心里,他应该是不屑于这种用金钱交易的人。

不过老雷家还有一句家训:不拿白不拿,不要白不要,人家送上门的东西就没有推出去道理。

所以覃朗被他们以可笑的理由开除之后,果然梁震和曲敏闹离婚的声响慢慢的就消停下来,两人甚至还大肆风光的在吉兴市最出名的温德姆国际大酒店的宴会厅里给他们的儿子办了一场极其夸张的周岁宴。

我和欧阳是收到了请帖的,但是我们俩人都默契的没有去参加,甚至连礼都没送。欧阳自然是知道覃朗的事情的,不过从最开始的鄙视变成惋惜。认识覃朗一段时间的人,都不会认为覃朗是坏人,是‘会被人圈养’的男人,他只是对有些事情不上心而已,对有些人失望之后就不会继续在意而已。

我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几次,想不想给自己报仇?覃朗却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说:“嘚瑟。就为了这点事儿报仇啥的,简直是给他长脸了。”

这话我喜欢,也证明梁震在他覃朗的心里眼里都已经是比灰尘还不如的东西,别说报仇啥的,就是当面站在对面,他也不会给梁震多送去半分的眼神。

我喜滋滋的睡在覃朗小二居的沙发上,夜里睡得可沉了。

不过世事总是让人们捉摸不透的,所以当有个白捡的机会送上门的时候,我自然也秉承老雷家的家训,送上门就没有推出去的理由。出于同仇敌忾的心情,欧阳主动承担在吉兴市的眼线的伟大职能,以梁震那善于钻营的个性来说,欧阳家的公子亲自送上门去拉关系,他怎么会错过呢。很快欧阳就把梁震那些私下弄的一些所谓的参股产业和各个参股公司的情况打听得七七八八。

政务员是不允许经商或者以其他名义参股。这是政务条例上第五项第十五条,而且在手册上还是用大四号的字体并且加粗变红以足够醒目的方式提醒着所有的政务员。

欧阳当然没那么好心的提醒梁震这种行为已经算是违规,足够进入经济类型刑警的侦查范围。欧阳非但没提醒,甚至对于他的某几个参股产业和公司还表现出非常高的兴趣和各种想要顺手参一股的暗示,并且在梁震面前显得大有一种‘本大爷有钱,看你这么上道,本大爷勉为其难的也参上一股吧’的气势,暗地里留下一个后门。当天夜里,欧阳就趁着休假直飞深江市,理所当然的蹭进住覃朗的小二居。

这种可以转移居住环境,并且名正言顺占据覃朗半张床榻的机会我当然也不会放过,于是乎安置了欧阳睡在书房之后,我也就从沙发正式搬进覃朗的卧房里,不光占据半张床榻,甚至连衣柜也占一半儿。

等欧阳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带着覃朗手里的那张曲敏给他的□□。一百五十万整整的投下去,并且在欧阳的关照下,这一百五十万很快就翻倍的滚起来,等吉兴市的经济刑警清剿到头上的时候,欧阳早已用别的方式趁机撤出他手上的所有钱财,并且早在投资之前就用的是别人的名号,因此就算查也只是一个过场而已。

这一招让梁震措不及防,在没有任何预兆和关照之下,梁震的一部分私人投资参股财产就这么打水漂消失得无影无踪。据说为这个事情,曲敏还跟梁震闹腾好几个月,曲敏以她朋友名义在这里面投资一大笔钱,也随着这次的清剿全部血本无归。

借着回吉兴市处理房产事情的机会,我们三人又在吉兴市小二居里碰面,这次回去覃朗是打算把房子卖掉,然后打算在深江市买一套房子正式定居下来,而这时候覃朗自己的软件程序工作室也已经很稳定,并且通过顺利的公司注册手续,我帮忙找人在办知识产权等相关方面的事情,总体来说,覃朗被开除之后的阴霾算是正式结束。

只不过哪想到,梁震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覃朗回到吉兴市的消息,厚着脸皮跑来打扰,而且他似乎并不惊讶我们三人都在小二居里欢声笑语吃着火锅的样子。不过他倒是没说几句话就走了,似乎只是来看看而已,求证一下覃朗是不是真的回吉兴市而已。

由于我和欧阳各自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忙,所以周日的晚上我就独自飞回深江市,覃朗就拜托欧阳关照着,留在吉兴市处理房子出售的事情。说是关照,其实也就是防备着梁震在这期间又出什么幺蛾子的事儿,毕竟覃朗回吉兴市对梁震来说,又是一次折磨他的机会,梁震那种极端的偏执狂性格的人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呢。

然而事实证明,我的预测又准确了一回,只是我没能想到,覃朗带着一身伤被欧阳救回来的时候,我直接砸了办公室里的书桌。

天杀的梁震,居然敢买通地下组织的小喽啰实施绑架。

很好,梁震,我们之间的梁子这会可不是一般般就能解决的事情了,更别提曾经六年的同窗之谊这类的感情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情谊,有的只有仇恨!

☆、我是莽夫,但不是傻蛋

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三四个来月),覃朗变得很少说话,我偶尔休假的时候在家陪着他,一天里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更别说这些所谓的‘话’基本上都是一个字而已。

覃朗对自己被绑架之后的经历只字不提,却整夜整夜的失眠,偶尔睡着了也是瞬间惊醒,一身身的冷汗,更甚至于拒绝我的触碰,哪怕只是递给他饭碗好筷子,他也是要我放在桌子上而已,再也不伸手接过去。

半夜,我蹲在阳台上抽着烟跟欧阳通电话:“欧阳,你查到了什么?直接告诉我……别担心我我不会冲动得一头撞上去的,但是小朗现在的状态很差……真的,他一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不动一下,呆呆地坐在落地窗边上,也不知道自己做饭吃了,甚至连我都不能碰他,一碰他他就露出那种惊恐不已的样子,我心疼。”

欧阳在那边说道:“雷子,你冷静冷静。虽然我们都认为是梁震暗地里买通暗社或者地下组织施行的绑架,但是没证据啊,甚至连过账记录都没有,梁震现在也就是个怀疑对象,加上你家覃朗至今一个字都不说,口供也算是非常的不完整,他在我这里的时候也只说被灌了大剂量的安眠药,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根本记不清什么事情。别说你碰他了,就是在医院那会儿医生都不能碰到他,稍微靠近一些他就只往角落里躲,我抓住他的时候都是歇斯底里的挣扎和叫喊,不是万不得已只能给他注射镇定剂才能继续做检查。如果可能的话,你耐心一些套出他的口供,我这边再努力找找过账记录之类的证据,否则……你知道的,梁震到底是副市长的公子,而且还是秘书处的副处长,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弄下台的。”

我烦躁地抓了几把头发,说:“你不是跟暗社的那个老大凌耀炀还算说得上话么?你就不能让他帮忙审审自己的手下?我现在是这边根本不能走开,平时我不在家的时候苏文会过来照顾小朗,但凡有时间我一定飞过去掏了他暗社的老窝,我就不信一个过账记录或者比较明显的证据都找不出来。欧阳,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上心,咱哥俩三十多年的感情,你就忍心看着你哥们的媳妇被梁震那混账这么欺负侮辱?”

欧阳叹息了一声,说道:“自然是不能的,可我也不能伪造证据啊,再说梁家父子在吉兴市也算是经营了很长时间的,这人脉关系网在我们署里也不少,这案子目前已经是算是半结案的状态,办案的那组刑警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哪里有可能不知道呢,只是没有明面上的证据,就算想要落实了梁震这罪名都很难啊。而且暗社那边的人早就被处理掉了,现在哪里还弄得回口供之类的东西。”

kao,这就算是吃了个哑巴亏还没地方吱声了吗?算准了我家覃朗不会说出实情,打落牙齿和血吞?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转身正要回屋里,却发现覃朗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我,我赶紧走过去说:“怎么光着脚丫,赶紧回被窝里躺着,昨天发烧都还没彻底退呢,我给你煮个姜汤水喝着!”

覃朗却拉住我的手腕子,张嘴说:“不用了,雷令阳!我的事不用费心去报复什么的,这个亏我认了,算是我欠了梁震的,现在我都还给他,从今往后我的生活里再也没有梁震这个人,所以别为我不值,以这副肮脏的身体换回安宁足矣。”

我猛地紧紧抱住他,说:“怎么会肮脏?你要的安宁我可以为你撑起来,但是你不肮脏,永远也不是。我喜欢你,覃朗。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

他僵直地身体慢慢地在我怀中柔软了起来,埋在我怀里低声地哭泣着。我紧紧地抱着他一直到他重新睡着了,我才拿起手机给欧阳发了个短信。

虽然听了小朗的话,不打算继续追究这件事情,但是在我心里这事儿根本没完,明面上小朗不追究,但是不代表我就会放弃,趁着上班的时候又跟欧阳通了个电话,让他私下里慢慢查,就算正式结案我们也要暗中继续查下去,我还就不信了搞不定这么一对从山沟里飞出来的土凤凰。

他梁家在吉兴市还只是个副市长和副处长的级别,就已经开始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了,行啊,不就是玩儿政权么?咱老雷家的男人还怕你不成。打定了主意,又跟雷展鹏通了个电话,跟他打声招呼,要知道他老婆蹇玲珑可是曲敏的‘好闺蜜’呢。雷展鹏只表态知道这个事情,可以帮忙但是回头有任何要交代的希望我自己主动回老雷家去交代清楚。

所以我又不得已的稍微透露了一些覃朗的事情,说实在的,我现在可不愿这么早就把覃朗暴露出来,不是说他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而是我知道爷爷和老爸的脾气性格,要是他们知道有覃朗这么个人在,还是他们未来的男媳妇儿,估计这会就已经杀到深江市亲自来兴师问罪了。兴我的师问我的罪怎么来我都不怕,我就是怕他们把覃朗给折腾了,雷老爷子半辈子的戎马生涯气性大,一拐杖下去,就覃朗那弱鸡水平的身子骨一准直接趴下就起不来了。

挂电话之前,我又顺便提醒了雷展鹏一下,蹇玲珑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儿,加上又跟曲敏有那么深层的关系,偏偏还在梁震和曲敏的撮合下嫁给了我哥,要说这里面没算计没什么筹划,打死谁我也不信。

我是莽夫,但不是傻蛋。

或许是那天覃朗终于愿意开口了,虽然没说案情,但是也总算是平安度过了最低迷的时期,而且破天荒的让我搂着他睡,看着他半夜里无意识地出着冷汗又往我怀里钻的同时还在挣扎的样子,我坚决要把覃朗受的这一遭罪给找回来。

大概是说开了,覃朗的情绪开始好了起来,不再是发呆一整天,也不再是一天都不说话了,甚至开始重新坐在电脑前又继续他的软件研发工作,每天还是下楼去买菜在家做晚饭。两个月后我又忙了起来,不过我还是再次跟总署和总队长提出了外聘覃朗的要求,这样就算我不在队里或者家里的时候,他总是在总署的办公室,还有苏文和其他几个分队的同事们帮忙照顾着,在深江市里总没人敢在总署和刑警大队的眼皮子下明晃晃地犯罪。

总署和总队长是纠结和犹豫的,拖着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始终迟迟不肯批复申请报告,而此时又正好碰上了一个大案子,省里下了硬性命令必须一周内破案。于是我带着队员们配合一大队的工作,在周边负责收集资料和排查犯罪嫌疑人,当一份份简短的资料发给苏文的之后,我们蹲守在抓捕范围的附近焦急的等待着苏文的消息。

哪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苏文竟然告诉我们排查系统出现了故障,导致整个系统目前处于瘫痪崩溃的状态,无法修复,所以我们之前要的资料全部都不能及时的检索排查完成。总署的电脑专家现在都堆在了资料室里处理故障,但是偏偏谁都没办法处理好这些故障问题,只有系统开发者覃朗或许能解决得了。

记得之前出问题的那次,覃朗整整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彻底梳理了一次系统和预想过的各种故障情况,而且保证至少十年内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这才距离他离开总署多长时间就又一次彻底崩溃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三队的伙计们先返回总署。

当我走进总署资料室的时候,只见苏文的桌子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然后齐齐的发出各种赞叹的声音:哎呀这个程式居然可以这样设置啊?你看他居然是把这个公式换了一个数据!嗳瞧见没这个换算方式还是上个月麻省理工刚公布的他早就在用了,额滴个乖乖呀……

苏文被挤到了角落的一堆纸箱上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坐着,不过他那时不时翘起的嘴角是怎么个事儿?我朝他走过去,说:“小苏,你是专门来给我拆台的吧,明明晓得这次破案时间抓得紧,还偏偏这时候弄坏系统,我跟你有仇啊。”

“嘘!”苏文赶紧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方,然后勾着指头要我靠近一些,他小声说道,“你不想覃哥赶紧回来么?想要覃哥回来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我是冒着多大的危险才舍得下手啊,你看吧,肯定马上就要去接覃哥了。”

果然,苏文的话音刚落,总队长就出现在资料室的门口说:“小苏,你赶紧的别耽误事儿了,开我的车去把覃朗接过来处理故障,不能耽误案件的侦破工作。另外,正好雷子你回来了,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苏文丢给我一个‘你看吧我就说了没错的’眼神接过总队长手里的车钥匙一阵风般的就跑了。

跟着总队长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我略微松了一口气,也不管他说什么先坐下来,很不客气的从他桌子上白色的内供烟盒里掏了支烟点上。

总队长看着我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说:“今天可算是把你的报告给批复了下来,这会你还满意了?不整天给我甩脸子不搭理了?”

“哎哟你是我亲哥啊!比雷展鹏还亲!”听了这话我立马跳了起来扑上去紧紧抱住总队长,顺便使劲儿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可不得了,要知道我打的报告就是申请外聘覃朗的,这会等于就是给了我一个定心丸啊,覃朗算是正式加入了刑警大队,虽然身份是外聘的,不过没关系,外聘不是没有机会转正的,而谁都知道覃朗的一手技术,转正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床单滚一滚,万事烦恼尽消除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苏文接来覃朗,同时也听到了覃朗被外聘的消息,主动提出帮覃朗去办手续,而覃朗只需要赶紧解决系统问题,不至于耽误案子就行。只不过覃朗在看过崩溃的系统之后皱着眉头,抬头就跟总队长说:“一时半会修复不了,不知道苏文平时有没有备份存档的文件。如果有备份的还可以转到我的笔记本里暂时用着,这里的修复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这话正好被办好手续进来的苏文听到,赶忙说:“有的有的,覃哥我可是坚决执行你教给我的每一步,每天都在关机之前额外备份一次,所以我有昨天晚上下班之前的最后备份记录,就在抽屉的u盘里。”

覃朗点点头,把自己的笔记本和抽屉里的u盘递过去。总队长也稍稍喘了口气,幸好还有办法挽救一下,否则真的等三天之后,省厅还不炸锅么。于是乎总队长走的时候把办公室里的一干人等都轰出去,这会就剩我们三个人,关上门苏文就嘿嘿笑得贼兮兮的,讨好似的凑上来说:“雷队,你看还是我这个办法最行之有效吧,这不覃哥妥妥滴名正言顺地回来了,虽然是外聘,不过我相信以雷队您的本事,转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了吧。”

“哼,你还有脸皮说,居然把系统毁成这样,不得还是我来修复。”覃朗白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苏文,估计心里多少也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文陪着笑脸又说道:“覃哥,想念咱总署的小灶头么?我顺手把你的饭卡也充好了哟,这点儿你还没吃饭吧?”

覃朗一愣,问:“不是外聘么,外聘还管饭啊?”

我拽张椅子就挨着覃朗坐下来,解释道:“本来是不管的,但是我是谁啊,我能让你每天在这里坐班还饿着肚子自己折腾吃饭么!”我看见覃朗慢悠悠瞟过来的一眼,那小眼神瞬时就跟一根羽毛似的挠着我心里头的那只狼嗷嗷直叫唤,恨不得马上把人就地正法。

苏文突然起身,说道:“那我去给覃哥和雷队打饭了!大米伯要是知道了覃哥回来了,肯定舍得做好吃的来。”说完就赶紧跑了,临走也不忘记好好地带上门,真是个聪明伶俐又乖巧不错且有眼色的好孩子。

屋子里没旁的人我一把拉过覃朗的转椅,二话不说把人抱紧,埋在他脖颈间说道:“我知道你不满意我这样的安排,但是也就是这样的安排才让我更放心。尤其我忙起来的时候经常不在家,这里有苏文和总队长照应着,谁还敢欺负你!”

“你放开我!我不习惯你这么抱着!嗳,我都不能呼吸了……唔……”

这还是自绑架事件之后我第一次吻他,他那没什么力气的拳头砸在我身上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发泄不满而已,意思意思发泄两下之后,小朗就软乎乎地依偎在我身上,看这个情况,今天晚上似乎又可以拽着他去滚一宿的床单,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床单滚一滚,万事烦恼尽消除。

坐在覃朗身边扒拉着食堂的小炒,都觉得比平时要好吃很多。苏文抱着饭盒跑到隔壁去找小李子吃午饭,办公室里还是只有我和小朗两人,我左手抓着他的右手放在我腿上慢慢的摩挲着,一边吃着午饭,他挣了两下没挣出去就由着我,只是时不时的捏一把,模样是要多勾人就多勾人。

其实吧,要说苏文这小子被带坏了也差不多,他在弄坏系统之前已经先把资料都查好也打印完毕,悄悄放到小李子的抽屉里,然后才故意弄坏系统,目的就是帮着我把小朗外聘回来,幸好成功还没被发现,而一下就看出系统里的猫腻的覃朗也没当场戳穿他,否则苏文这小子还不得被总队长削死才怪。

苏文来深江市刑警大队的时候还是刚毕业的,当时他是总队长的文书之一,后来覃朗交换过来需要一个文书帮忙配合工作,苏文的电脑技术还不错,所以总队长特意把比较老实的苏文派过来当小文书,结果没想到近一年的相处,苏文这小子贴了心的跟着覃朗,甚至各种维护覃朗,尤其我不在队里的时候,往往打个电话给他,他都会想办法请假去照顾覃朗。幸好我知道苏文对覃朗就跟对大哥哥一样,否则我也不放心苏文这家伙。

相比起苏文的细致耐心和贴心,我可算是真真的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虽然也有些霸道,但是还没到梁震那种变|态的地步,只是属于我老雷家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挂上了我老雷家的标记,那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吃完了午饭,看着覃朗又开始专心致志的开始修复系统之后,我收拾饭盒丢去茶水房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会小李子应该在苏文的帮忙下整理出我们真正需要的犯罪嫌疑人资料,于是带着小李子又去一大队的专案组开会。离着破案期限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抓捕到罪犯。不过看来今天晚上应该是回不了家,排查出的犯罪嫌疑人会去的地方有好几个,全部都要布控。

抓着分配到的布控区域地址,我抽空去了一趟资料室,资料室还是在我隔壁,只是又被扩大不少,连着旁边原本是五大队的办公室都被收了改造成资料室的部分。五大队搬到楼上去办公。苏文这会不在,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就剩覃朗一心一意地修复着软件,我跟他说:“晚上你自己回家没问题吧,估计这两天我回不去,案子不破我们都得布控趴窝,车钥匙你拿好就开我那台车上下班,实在不行叫苏文接送也可以。”

“嗯嗯,你去忙吧,我还不一定晚上什么时候回去呢。这次系统给苏文整崩得有点过头了。”他头也没抬,双眼死死的盯着电脑。

气不过,走到他身边转动转椅,低头多话不说直接抢夺他嘴里的空气,淡淡的烟草味蹿了进来。覃朗很少抽烟,除非有非常难办的事情或者很让他忧愁的问题,不过比起我这个大烟枪来说,他那点简直不算什么。又一次把他吻得晕乎乎的不知道天南地北,趴在桌子上光喘气,眼刀冷嗖嗖直飞过来,我很满意的走也。

要说覃朗这个人吧,放之前我是根本不会搭理的,虽然覃朗的性格还行,就是有时候特矫情,有时候特害羞了点儿,还有时候特墨迹。

比如我们在滚床单嘿咻的时候,我喜欢比较放得开又懂味儿的,不过我统共也没谈几回恋爱,开荤的时候还刚上大学成年之后,懵里懵懂的跟班花搞上了,不像我那几个哥们,当然欧阳除外,欧阳一直都是禁欲系美男子。

咳,话题跑远了,班花是个大美人,当然没有蹇玲珑漂亮,不过也不错。京城的大学里所谓的什么花儿,颜值都不会差。那时候跟班花谈了大半个学期,她就主动提出跟我分手,分就分呗,虽然我倒是挺想念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那股子疯狂的骚劲儿,不过人家既然挑了高枝儿,咱也从来不含糊。后来我才知道,人家只是嫌弃我普通出身罢了。呵!也不能怪她,我们进大学的时候,家长可都是交代过的,不准在外面暴露自己的家世,所以我和欧阳只能装百姓家的孩子,自然就不那么招人眼球了。

又跑远了。我跟覃朗滚床单的前两次,那还是我第一回跟男人做,虽然有葛夫人的倾力帮助,各种润滑也做到位,可真到提枪上阵的时候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打怵。怵什么?我也不知道,估计覃朗那会看着我淡定的样子还以为我多有经验吧。我倒是很纳闷,要说我活脱脱的一个大直男,居然会看见覃朗的身体之后很自然的就硬了?要知道,在刑警大队澡房里,大伙儿每回洗澡谁的身体没见过,还经常互相打趣着,谁特么又硬过。

但是看见覃朗的身体,我只觉得身体内部仿佛要爆发史无前例的万世洪荒之力,或者瞬间点燃自身的小宇宙马上就要爆炸了,脑子里只剩下那么几行字:要了他!他就是你的!简直就是尤物啊!

覃朗矫情、害羞、墨迹。

但是当这三点统一出现在滚床单的时候,不可不说对我的杀伤力简直是百分之百的完爆啊。拿矫情来说,他那种时不时丢过来的有些埋怨或者不满的眼神,似乎在控诉我不够用力,以至于让他不够爽快,摆明了就是‘我不说你就不会主动点儿’。

害羞就别提了,稍微捏一捏胸|前的小点儿,立刻全身都泛着粉红的光泽。

至于墨迹,他是真墨迹,平时工作的时候看着话不多,但是一旦到了办事儿的时候,嘴里就没消停过,一会说‘快点儿’,一会说‘你特么得撞死我啊’,过一会又说‘你晚上没吃饭啊’诸如此类,至于其他的什么呜咽啊、哼唧啊、爽到头儿的那会基本是逮着什么话说什么话,从来不含糊,直白又乖巧得很。

不是有句常话么: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我觉得这话按在覃朗身上最合适不过,往常里他对我经常拖着他滚一宿床单的行为有着各种不满,但是真的滚起来,不知足的还是他。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被谁滚了一宿。

☆、老子身和心都给他了

说起覃朗回归总署上班,最高兴的并非刑警大队,而是总署的食堂。尤其是小火灶的掌勺大师傅大米伯。食堂里有两个姓米的大师傅,一个是小火灶掌勺,一个是灶台大总管。两人都姓米,不过大米伯是小米伯的叔叔,这份儿工作还是小米伯给大米伯找来的,不过大米伯的手艺那是真正的好,就连覃朗这么个胃口比较刁钻的吃货都心甘情愿的拜服在大米伯的铁勺之下。

覃朗这人吧,一张嘴长得最漂亮,两片薄薄的唇片,好似涂了女人用的唇蜜一样,常年都是粉红的。唇形也是极其精致的,线条分明并且小巧可爱。虽然面相上说,唇薄的人寡情,但是覃朗从不显得淡薄。

嘴唇长得好,但是从来不会说出太过分的言语,尤其是不会拒绝,所以他在帮助大米伯顺利的把户口从吉兴市迁到深江市之后,又在高考前坚持每天下班后两个小时的辅导小米伯的儿子功课,并且小米伯儿子不负众望地考上了京城的重点大学后,覃朗在总署食堂的声望可谓是到了极致,以至于当时覃朗被迫离开总署的时候,食堂里差点闹出罢工的事情来。

在覃朗回归之前,刑警大队里各个队的警员都一致认为,食堂里的饭菜味道变了,没之前的好吃,没之前的分量多,尤其是刑警队的警员去打饭的时候,总是能看见食堂大妈大叔大婶大姑娘时不时从眼睛里释放的冷气。平时一张饭卡里五百块能吃至少一个月,而覃朗不在的日子里,五百块半个来月就不见踪影了,分量不够吃只能多打!这日子是没法过了。所以当我提出要重新申请覃朗的外聘报告的时候,光刑警队上下全体联名签字就用了二十页a4的白纸(总署食堂还有额外的五页),报告正文才一页而已。

现在幸好覃朗回来了,虽然还是个外聘的身份,不过没关系,想着他天天就坐在我隔壁的模样,连着办案的心情都要顺畅很多。同时开心的还不止我,刑警队上下警员们的饭盒里塞得满满的饭菜,和大米伯的小火灶里专门给覃朗做的小炒,足以证明覃朗这家伙在总署的受欢迎程度比财务室负责发工资的大姐还要高。也正是这样,我才会觉得覃朗回归总署资料室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不过有件事情还是让我非常的不高兴,自从覃朗回归,资料室每天的午饭和晚饭就特别热闹起来,不光是我,连着一队长、四队长、五队长都跑来一起蹭饭吃,更别提还有苏文和小李子,听说他们几个甚至把自己的饭卡也都交给苏文管理,弄得每次吃饭之前,苏文还得一个个办公室溜达一遍,点齐人数才去领饭盒。

这么热闹的饭点儿倒是很让覃朗喜欢,连着吃饭都比平时多吃几口,眼见着之前消瘦下去的身形慢慢的又养回来,晚上抱着他那会也不觉得有那么膈手,甚至滚一滚床单的时候,覃朗的体力也明显好不少。嗯,看来可以给他弄套训练服了,总署负一楼的健身室他也能去锻炼锻炼,否则这一宿一宿的滚来滚去,他那点儿宅男的体力还真支撑不住。

就这么轻松舒服的小日子过了半年,我也逐渐放心下来,至少梁震那边还没敢再出什么幺蛾子,有欧阳在吉兴市帮忙坐镇看着他,他也消停不少。而且市政换届就快开始了,这次梁国涛能不能继续担任副市长,或者调任其他地方,还是个未知数,就算不为自己,梁震这会还真是不敢闹什么妖了。

覃朗算是扎根在总署资料室,不过他手上还有个软件程序工作室同时忙碌着,所以很多事情他还得两头兼顾,我跟他提过要么就结束工作室,啊不,现在是公司了,但是他却不同意,说:“好歹我手底下还有十来个很厉害的软件开发程序员,接的活儿也不少收入稳定又可观,又不是养不起他们为什么要结束?而且我这不是打算还供一套房子么!总署的那点外聘工资全部拿出去付个月供都还差一点呢。”

前段时间,覃朗在分析了深江市的房地产趋势,又逐一了解和调查各大房地产集团之后,自己跑了几个售楼处领回来几袋子各种资料,足足分析得有半个月才选定保利集团新开发的一个望海别墅小区。这小区看着介绍资料上的规划倒是挺不错的,而且都是独栋别墅模式,带着私人花园和串联全小区的小桥流水景观,单个别墅加私人花园的建造面积并不小,自然价格也不低,不过对于现在的覃朗来说,别说分期付款每月交房供是完全不成问题的,就是一次性全付还可以打九折的条件来说,他也完全没任何压力。

买房子我是完全不反对,不过我更希望他在京城买房子,只是这话我现在还没办法跟他说,毕竟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京城去,而且也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跟我回去。其实我们之间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秘密,有任何事情我都主动跟他交代完毕,他也肯定明白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深江市,毕竟京城的老雷家才是我家,再怎么混账也还是得回去的。

他现在在深江市下血本决定买下这么一套望海别墅,是不是也想明白了要留在我身边呢?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喜欢我爱我之类的话,就是在滚床单最爽快的时候,他也从来不曾表述过任何对我的感情。我稀罕覃朗,我喜欢覃朗,甚至我爱覃朗,但是我现在却不能保证他也喜欢我,他也爱我。

都说我霸道、强势、土匪性格,但是我却不能在覃朗面前展现出我的霸道、我的强势、更不能展现出我土匪的一面,我只能适当的收敛性格,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心情,好似护犊子似的待在他身边。我知道的,一旦我表现得跟梁震一样强势和霸道的话,覃朗能毫无留恋的分分钟消失在我眼前。或许最早认识他的时候,我还能不在乎的说:“走就走呗,大不了再找。”

但是现在的我却胆小得不敢赌这一把。覃朗在我心里占的分量越来越重,我就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小心翼翼。

过年的时候我被雷老爷子召唤回京城,本想带着覃朗一起回去的,我提了一下,但是覃朗说京城太冷,他这种已经习惯南方比较暖和的天气的人不会习惯京城的冬天。

其实他是从侧面告诉我,没有要跟着我去任何地方的想法吧。如果有一天我要回到京城去的话,他是不是也不会跟着我一起去了呢?不怪乎我想得比较多。我相信,目前的我对于覃朗来说,可以是同|居人,但是却不一定是爱人。他还把自己禁锢在梁震的事情里没脱身出来,在他的私心里对于我的存在或许只认为我仅仅是个床|伴儿而已。

想到这点,我就非常气愤也气馁。老子身和心都给他了,却换不回他的心,光有个身那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儿啊。说到长久,当我站在京城里最有名的珠宝店门口的时候,摩挲着带着胡渣子的下巴,望着橱窗里那一对白晃晃的同性戒指,有点冲动得想要马上冲进去买下它们,然后不管不顾地套在覃朗的手指上,特么的就算你不给老子你的心,那这个人老子是必须要套得牢牢的才行。结果到底没冲这么一动,空着手回了深江市。

晚上抱着覃朗被折腾得软乎乎的身体睡过去的时候,心里还在琢磨着,如今这关系到底算个什么事儿啊?夫夫?□□?解闷的?

我还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猛地后腰一阵疼痛跟着我整个人快速滑了出去摔在地板上,顺利听到嘭的一声响。哎哟妈呀,我的后背啊……疼……

“雷令阳,你居然把我给做晕还留里面了最后也不给我弄出来,你是跟我有多大的仇恨啊,巴不得我天天闹肚子是吧!从今天起你睡沙发!”覃朗很不客气地在我肚子上踩过。

糟糕,昨天坐了四个小时飞机,回来随便扒拉几口饭就拖着覃朗滚床单整整一宿,累得睡着了也忘记给他做清理,他今天跑不掉肯定会闹一天的肚子。赶紧起身冲到浴室门前使劲拍门:“小朗你没事吧?肚子疼不疼啊?好歹吱一声啊!我这就给你熬点儿鱼片粥?”

“吱!”好半天之后从浴室里传出来一声,听声音都是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这回的床单可滚大发了,于是我也不磨叽,立马钻进厨房去给他熬鱼片粥,想想又再煮点红糖水。学会熬各种粥还是被覃朗经常闹意见的肠胃逼出来的,其他的我也就会炒个小白菜和番茄蛋而已。不过今天要是伺候不好这祖宗的话,我还真的只能睡沙发。

果然粥还没熬好,覃朗穿着家居服擦着湿头发坐到餐桌前,一脸惨白兮兮的。“你怎么还洗头啊,万一着凉不得更拉肚子么。来先喝杯红糖水热热小腹,我再给你灌个热水袋成不?”我赶紧倒上一杯红糖水放他跟前,又去翻出热水袋准备灌上一个让他抱着。

“哼,别以为伺候好了就不用睡沙发,今儿开始,你不准进我的睡房就这么定了。别瘪嘴,不准咬抹布,还敢跟我挤眼睛?雷令阳,这段时间没收拾你你就长脸了是吧,不准找理由,哼!”覃朗重重的放下红糖水的杯子,斜瞅了我一眼,“再来一杯。”

☆、磨刀霍霍向渣男全家

古语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自认不是君子,但是我的耐心却是极好的,比君子还君子。

老雷家的家训:机会是成功的前奏,瞅准机会就赶紧上,没机会就得创造机会,创造不出机会,你特么的不会找茬么?

雷令阳格言:你丫丫个呸的,掉我手里还能有你跑的时候?

介于以上种种谚语、格言、警句,因此当梁震两口子再次往我面前送上一份大礼的时候,我顿时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牛羊,哦不对,应该是:磨刀霍霍向渣男全家。

没错,在我眼里,梁家现在就是全家都是渣滓,连小的也不例外。这才不到三岁而已,听说就已经在早教班上称霸了,抢小朋友玩具,欺负女娃娃,不听老师的话,啧啧啧,真是什么样的父母养什么样的孩子。

渣滓家庭里自然出的都是渣儿。

消息还是欧阳先告诉我的,总体来说还是跑不出吉兴市换届的事儿,而且还是梁震主动找上的欧阳,大抵是听说了这次换届,梁国涛要被下放。我在京城打听到的□□则是梁国涛因为有些事儿做得不太地道,惹毛了上头的个别领导,恰巧这些个别领导又是主持这次换届的主要人物,所以这次吉兴市市政厅的换届,梁国涛即将被调去了西北那边一个待开发的新城当新开区区长,由于新城还没正式定下名称,所以目前已经颁发的公文上都是以‘新开区’为命名,而这个‘新开区区长’实际上相当于未来的新市长,从这上面看又感觉是梁国涛被升级了,只是这升级还是降级那就见仁见智了。

首先,要说这算是降级吧,其实也不一定,那个新开区的城市规模可不比吉兴市小,反而是吉兴市的公有面积的两倍还不止。在前期的规划和开发中已经确定是工业加科技业为主要投资项目,而且新开区已经举办过的几次投标招标里也已经有几家国际化的科技企业签订了开发项目合同,新厂房新办公大楼也都在抓紧建设中。所以从外观上分析,如果这个‘新开区区长’当得好,那么下一次换届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直接进京了。

可是,要说这算是升级吧,也不能这么算。毕竟是新开的,而且还是在荒漠的西北边儿,如今八字才落下笔写个点儿出来,后面怎么写都没人知道,那就更没人知道这个‘新区长’有没有本事能在五年的任期里有拿得出手的政绩。当然,谁要是接手这个第一任的‘新开区区长’的职位,也就相当于之前无论在别的地方怎么经营和拉扯出来的人脉关系网都一次性被抹消,新地方新气象大家一切从零开始,重新来过。也正是想到这些暗地里的因素,梁家怕是开过家庭会议的,商量过后由梁震出面约欧阳出去吃饭,席间就隐约又含蓄的透露一下并不想离开吉兴市副市长的这个位置的意思,甚至于就算能在新开区用着现成的资源也能马上做出政绩来,他们也宁愿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其他人。

说白了就是:老子就想赖着不走,吉兴市经营的人脉关系网都已经成熟了,特么的要老子去一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重头开始,门都没有。

梁家父子在京城的人脉和关系网并不深厚,当然如果深厚的话这次换届也就不至于被发配到西北边疆这种苦逼境地。由于在京城的门路不怎么地,所以梁震自然想起欧阳这个曾经六年的同窗,之前合作投资的对象。虽然那次他没坑成功,反而被欧阳给坑了个底儿掉,但是不妨碍他厚着脸皮继续找上门。

欧阳当天夜里就打电话给我说这事儿,结合我在京城打听到的资料,基本上来说这事儿还真是一个送上门的大礼,我得好好地谋划谋划。

说起西北那边的情况,就不得不提蹇家。也就是我嫂子蹇玲珑的娘家。说起这个,老雷家和蹇家其实关系一直不算亲厚,哪怕是成了姻亲,也还是各走各的,完全没强强联合的意思。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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