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本想着不见来人的贾代善,对李要道:“即是舅爷来了,那就请进来吧。”李要狐疑地看了自己主子一眼,出门请人去了。这边代善则想着,如何给自己便宜大儿子回信:
论理贾母出手相害的两个女人,都是贾赦生命里十分重要之人——一个是待他如眼珠子的祖母,一个是与他夫妻相得的发妻。可是这样的事情真相若是真的向贾赦说出,还真怕他那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不了。生怕他在生恩与养恩、生母与发妻之间抉择两难,再自此一蹶不振。再说若是真的告诉了贾赦真相,那他想着过段时间再处理贾母,贾赦能不能理解,或者说贾赦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弄死了自己的母亲,都是个未知。
原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贾赦在那样孝顺贾母的情况下,都能隔了东大院与主院之间的通道,自己僻路另出,每日里沉迷与酒色之中。这还是只发生了张氏去世之事,没有他祖母之事呢。
即是想着要让儿孙成器,贾赦这个嫡长子、家业的当然承继人,份量比起贾政来就重得多了,更是放弃不得、绕不过去。
正犯愁间,李要已经在外门道:“老爷,史家大爷来了。”
听起来似是贾代善与此人差着辈分呢,其实来人正是上一世的便宜弟弟,将来的史侯爷——史兴。不过是因为现在老史侯虽然病歪歪地下不来床,可是那爵位还没有由史兴承袭,才只能叫一声大爷。却不象是贾代善,自己早已经是国公,自是外人要称一声国公爷,而自己家里的人,也要称上一声老爷。这还是因为贾赦的孩子来得晚了些,而且他也没有承继爵位,要不贾代善就是让人称上一声老太爷也使得。
“请舅爷进来。”放下这些有的没有念头,代善向着门外说了一句,可是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别说他身上有着国公爷的爵位,来的这位却还是个白身。就是只拿年纪来说,贾代善也大着他许多。何况,贾代善还是奉旨来庄子里养病,你想着让一个病人迎接你,脸是不是大了些。
史兴也是个通透的,要不也不能在老史侯去了之后,还能顺利地原爵承袭。就见他一进屋就已经满面是笑:“不知道姐夫现在身子如何,小弟着实惦记。想着让下人来探望,总是不大放心。正好这几日家里无事,就过来看看。”说着已经打下千去。
代善虚扶了一下:“贤弟何必多礼。”那身子还是一动不动,就是欠欠身也无。
史兴便知道,自己这位国公爷姐夫怕是并不欢迎自己。再一想想贾府里传出的消息,自己姐姐看来还真是惹恼了眼前这位国公爷。不过他脸上的笑意是一点也没变,仍和煦若春风抚面:“看来这庄子里还是省心,姐夫看着倒是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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