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壳子本就无可挑剔的面容，如今被他赋予了另一种属于纪牧这个人的气质，全然没有了先前人鱼因为遭遇痛苦而日渐颓靡的死气沉沉和积恨。
“001，这里被人安了监视用的监控，你黑进去，将监控内容共享给我。”
半晌，纪牧如是吩咐。
安静飘在半空的金属圆球晃了晃：“好的，主人。”
这座研究院，是h国的一个富豪私下投资，研究院的院长便是那个研究狂人，姓沈，研究院其余人平日里都尊称他为沈教授。
因为这位沈教授确实在生物研究方面很有建树，为投资的富豪创造了诸多财富，所以富豪很信任他，将整个研究院交给他管理。
沈教授目前最为看重这条人鱼，所以蔚洋所在的这处可以说是全研究院最为牢固机密的地方。
除了可以让人鱼自由游荡的水池，距离水池一米开外，便用结实的材料制作的透明墙壁从地下延伸直将天花板覆盖。
而在这道墙壁屏障之外，还有无数道严密关卡，在第一道关卡门外开始，便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看守。
纪牧脑海中将001传给他的关于这所研究院的所有监控一一看过，又结合世界剧情中关于研究院内部结构的部分信息，心中慢慢勾勒出成型的计划来。
“001，现在是什么时候？”
001回道：“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而每天早上六点半，会有人来给人鱼送来食物。
纪牧摆动了一下鱼尾：“知道了。”
早晨，一个身着白色的研究院统一服饰制式，戴着口罩将脸捂的严严实实的研究人员准时来到人鱼所在的水池。
他手中提着一个大的铁桶，铁桶里面装了大半桶散发着浓重腥气的鱼，这便是人鱼的食物。
这人走到透明的墙壁前，伸手用力在墙壁上拍了一阵。
他这样子有些像动物园中的饲养员给那些动物们送食一般，先引起动物的注意。
然而事实上却也有很大的不同，起码动物园中的饲养员会发自真心喜爱着动物，而研究院里的人，从头到尾，眼神中都只有冷酷。
哪怕人鱼的外表是美丽的，除了尾巴，他同真正的人类一样有思想有感情，但在研究院这些人眼中，他不过是随时可以用刀子切下一块皮肉来的实验品而已。
这人尚在几十米远，纪牧就通过001看到了，但一直到这人进来，他都没有动弹。
喂食的人有些纳闷，手上拍打的动作更大了些。
又过一阵，人鱼沉在水底一动不动，这人终于觉出很不对劲的地方。
“操，不是死了吧？看监控的是傻逼吗，人鱼半天不动都没汇报一声？”
怀揣着疑惑，这人不敢耽搁，迅速出去找人。
他们知道这条人鱼在沈教授那里的价值，现在人鱼这里出了问题，自然需要第一时间通知到人。
“001，准备好，待会儿就按我说的做。”纪牧说了一句。
“好的，主人。”
很快，刚刚起床的沈教授就木着脸在几个人的随行下朝这边来了。
他的生活一向自律，身上的白色大褂一尘不染，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实在斯文温和，完全符合一般人对于“教授”的想象。
然而他开口时，语气中的冷酷无情却显露无疑：“照看监控的这批人处理好，确保任何关于研究院的消息都不会被透露出去，然后重新招一批负责任的进来……”
纪牧耐心等待着。
沈教授在透明的墙外盯着水中的人鱼看了半晌，人鱼一动不动，水池边倒着铁桶，里面的死鱼掉出来一些，乱糟糟地一团。
人鱼和死鱼，看上去如出一辙。
沈教授扫了一眼死鱼突出的鱼眼和灯光下暗红颜色，心中怒气翻涌。
他冷着脸，动作略粗暴的打开了透明墙体的门，随后走向水池。
先站在台弦上，而后他又慢慢蹲下，认真看向水中似乎确实已经死去的人鱼。
就在这时，突然，灯熄了。
几人还没来得及慌乱，却先听到一声巨大的水声，伴随着沈教授的一声惊叫。
大量的水流从高处落下的哗哗声，夹杂着人类惊恐的惧叫声和痛苦的惨嚎，在黑暗中，鲜红的血液逐渐将水池中的水染红……
第5章 他有尾巴
沈教授做了这么多年研究，他总是运筹帷幄，手持利器，是掌控着手下实验体生死的上帝。
他天才的大脑中装着无数知识。
他知道怎么将实验体分解、切割，从中分析得出想要的数据。他清楚该如何将每一个实验体利用到最大化，为投资者创造出巨大的效益，再让投资者回馈于他。
甚至今天早上起来，他还突然有了新的灵感，准备在人鱼身上试验。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在其中一个实验体手上，为自己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抹美丽的蓝色，随即那蓝色便被血的颜色给彻底晕染了。
人鱼的愤怒与报复，在压抑了这么多日子后，终于爆发，一击即中。
眼睁睁看着沈教授被拖入水池，水池中很快被鲜血染红，突发的血腥场面顿时使随着沈教授一同进来的研究人员陷入惊恐，他们大声叫喊着警卫，边什么也顾不得地朝外面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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