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涕泗横流的乞求太子原谅他误听之罪,放了他这条苟延残喘的命。
大概是刘御医磕头的样子太有喜感——可不么,那一层黏糊糊的鼻涕,把地板都弄脏了,太子近乎是和颜悦色的说:“无碍,起来吧,刚才父皇身上抽搐的厉害,你看看。”
刘御医感动得涕泗连连,好,地板更脏了。
他又磕了几个头,这才放心似的撑着地板起身,结果一把老骨头了,才起身“嘎嘣”一声,又扭了根骨头,整个人又瘫倒在地上,却是怎么也挣扎不起来了。
太子:“……”
全程目睹的钟毓忍不住轻笑一声,得了太子一记眼刀,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刘御医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是惭愧又是羞赧道:“殿下。”
“行了,”太子挥挥手:“你回去颐养天年吧,今日之事别嘴碎。”
刘御医感激涕零:“谢殿下。”
宫门打开,几个身着铠甲的御林军目不斜视的抬走刘御医,钟毓看到御林军熟练的动作,心里明白过来:好,表忠心的时间到了。
太子不轻不重的把陛下按到床上,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您歇会吧,等您把病养好了再来废了我。”
这时候张牙舞爪的陛下成了被顺毛的猫,安安静静的让太子给他掖上被角,上演了一幕父慈子孝。
好像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钟毓的错觉。
太子做完后,看了看陛下的神色,开口道:“你信不信,父皇现在正憋着大招呢。”
如此别开生面的对开,钟毓不敢接,想了想问:“能冒昧的问一下为什么吗?”
太子回过头:“如果孤告诉你,孤也不清楚呢。”
陛下重病后,咳血不止,后来整日昏睡。好不容易靠着人参灵芝吊回一口气,再和太子说话就成了这个样子。
就算陛下年纪大了神智错乱,按理说也不会视子如仇。钟毓忽然想起在南疆的时候,曾见过神婆用一种草熬成汤,喂给酋长,能迷惑人的意识。
当时师父瞧见了眼红的不行,窜梭钟毓去偷,结果被发现了,被人家整个部落的人狂追。
那种草叫什么来着,钟毓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叫赤鳌败草。
想到这,钟毓心里起了疑,他上前一步道:“我在外游历的时候,曾学了点皮毛医术,陛下面色红润,不像是卧床不起的人……”
“太子,司马大人求见。”门外有人说。
“传,”太子道:“你继续说。”
被外面的人一打岔,本想给陛下把脉的话有些说不出口,钟毓迟疑了会说:“能不能向殿下求个恩准,我想把陛下喝的药碗拿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