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香料药材,再者就是绫罗绸缎之类,怎会进棉布这等大路货?”
薛蟠侧头想了一想,说道:“你这般问却是难住我了。我哪里知道其中的缘故。曾掌柜倒是提过一提,你也知道我的,哪里记得这些。只依稀记得和北边打仗有干系,中间还夹杂着什么长公主。”
薛姨妈听他说的夹杂不清,心中失望,道:“可见又是胡说。北边打仗管长公主什么事?”
宝钗笑着说:“想来必是先前去和亲的那位长公主了。那位长公主殿下当年自请和亲,为了准备她的嫁妆,这京城里的皇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母亲难道忘记了。后来过了不到一年,听说长公主的夫君死了,公主就回京了。”
薛姨妈依稀也记得是这么回事,摇头道:“嫁人的姑娘哪里有随随便便回娘家的道理,何况是和亲了的公主。这里头必有缘故。我也曾听人说起她,都说她这次闯下了这等大祸,必是要受朝廷责罚的。”
宝钗道:“母亲说的不错,我先前也是这般想。谁知这位长公主殿下却有心计,临回京时候把北边的情势打听得一清二楚,底下人又有能人,绘了几副地图献给朝廷。果然今年冬天北边又开始战事,朝廷就拿着她的情报打了大胜仗,皇上和太上皇、皇太后看了欢喜,赐给她好多金银珠宝呢。”
宝钗一边说,薛蟠一边点头道:“对对对,曾掌柜就是这般说的。”
薛姨妈面上露出羡慕的神色,连连感叹道:“可见女人若是命好了,旁人想拦也拦不住的。先前她自己上书说要和亲,多少夫人小姐在背地里笑话她傻,都说那蛮夷的地方岂是好去的?就是她这次回来,还有几位诰命说朝廷必不会饶过她呢。想不到竟好了,投了太上皇和皇太后的缘法,赏赐丰厚自是不必说的,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宝钗抿嘴笑道:“想来这也不全是命好,还要她有本事,自己立得住呢。这些都是闲话,虽是这位助朝廷用兵有功,可跟咱们又有什么相干。不过听说朝廷征兵前曾大肆采办冬衣,想来商行里这批货就是这时候屯下的,料想着打上几个月的仗,多屯些棉布总有用场。谁知一个月不到仗就打赢了,这批货可不就剩下来了么。”
转头问薛蟠道:“到底有多少货,你好歹说个数目。”
薛蟠笑着说:“这个我倒是记得的,总有两三千两银子的货吧。”
宝钗听了,正在沉吟间,薛姨妈先吓了一跳道:“你妹妹的铺子不过小打小闹,哪里接得下这许多?真个要为了生意,还是寻别家有实力的大铺子罢,宁可价格压低些,到底了却了一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