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苏时乐很苦恼。
他一个成年男性,上辈子是爬墙上树的好手,为了赚钱,搬砖扛货都做过,如今,居然为芝麻粒大小的伤口疼得哭,眼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涌出来了,憋都憋不回去的那种。
景旭阳束手无策的站在一旁,像只忠诚的骑士守在苏时乐身边,却不敢伸手触碰。
他从小生活在纪律森严的大院,长辈多严厉,在他所受的教育里,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
连家里五岁的小侄子都不会哭鼻子了。
而眼前的苏时乐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低声啜泣,时不时用胳膊抹泪,脸上的泪,胳膊上的血迹,都在无声谴责他的“罪过”。
杵在原地的景旭阳,僵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如何摆放了。
苏时乐哭得直打饱嗝,抬头又看见景旭拧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的瞪着他。
泪止住了,苏时乐的脾气上来了。
“瞪什么瞪?”
“你们警察就可以撞了人不道歉?”
“还是警察就可以把人当拖布,拽着走吗?”
“你以为医院是你家开的?力气大就为所欲为吗?”
……
两人站得很近,景旭阳看着那张殷红小嘴开开合合,像突击的冲锋枪,喋喋不休,损人的话都不带重复的。
他本就不善言辞,又理亏,直接被口齿伶俐的苏时乐怼得哑口无言。
等苏时乐骂累了,停下来喘口气。
景旭阳再次道歉,“对不起。”
苏时乐气乐了,这人情商是负数吗?
像个复读机,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偏偏道歉时,语气听不出任何愧疚,脸上也是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