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眸子微眯,眼角一道道细碎的纹路,像在昭示她久经沙场的经历。
可惜这样一位美郎君,是仇人之子!
“我柳家是西昆将门,本将军是大将军柳况之妹柳婷婷!你小小年纪自然不知道。当年你父亲还是毛头小子时,我们两家还在竹关交过手!”
顾酒歌小心措词,“我父亲年轻的时候,这位女将军大概尚未及笄吧?他是毛头小子,你又是什么?”
饶是久经沙场的女将,对面之人仍是面红,“胡说!本将军的年纪比你父亲还要大一岁!”
女子过了花样年华,谁不喜欢旁人把自己年纪往小里说?
顾酒歌身后的亲卫嘀嘀咕咕,“骁骑将军太厉害了,这种年纪的灭绝师太都让他说得脸红了!”
对面忽然响起军令,“杀!”
好家伙,这个灭绝师太假装脸红,是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啊!
两方兵马混战,顾酒歌被女将的面容惊骇,加上经验不足,没在这场战事中讨到好处。
他下令士兵退守渭州城,西昆大军趁势攻城,直到竹关主营派来援兵才奔逃。
顾酒歌一身狼狈,战甲上全是血污,“竹关的援兵怎么来得这么晚?主营早早就向我们示警了,为什么现在援兵才到?!”
顾酒歌气势汹汹,命人把援兵主将找来问清楚,不想进账的是顾述白。
“少将军!”
众人齐齐行礼,顾酒歌起身上前,便听顾述白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父亲到底信不信任你、是不是想保护你了吧?”
“知道了,父亲是想弄死我。”
顾酒歌没好气地坐下。
一看顾述白那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他就知道不是援军出了意外才来这么晚,这一切都是顾怀疆早就安排好的。
“好了,别抱怨了。三弟那边的情形比你这里还惨,好在父亲派严叔去支援了,想来无事。”
“父亲就是希望我们打败仗是不是?我早该想到了,竹关主战场敌军败逃你们却没有追击,父亲显然不想一开始就打得西昆人不敢进犯,就拿我和三弟做诱饵!”
顾述白正色道:“怎么能说是做诱饵?明明是你们自己不济打不过,倒来怪我和父亲了。”
“大哥说的轻松,今日换成是你也打不过!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多出两倍,领兵的女将年纪也有我两倍不止,你叫我怎么打?”
顾述白哭笑不得,像小时候一样摸他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了。”
顾酒歌这才罢休。
兄弟两个讨论了一会儿,顾酒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有件要紧事要告诉你和父亲,你知道那个叫柳婷婷的女将是什么来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