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质就好了!」
「天啊!不行了!我要弯了!我快弯成盘蚊香了!我个直女,怎么突然
感觉自己有种好想把她的西装扒掉、让她在床上蹂躏我的冲动啊!」
周围的护士们在跟夏雪平道别后,交头接耳说道。
而当她们看到我走到车子后面坐了上去,艾立威把走上驾驶位坐好的时候,
隔着玻璃我都听到了车外小护士们的惊呼。
「哇!好帅!」
「是啊,两个都好帅!女王配帅哥的节奏啊!」
「你看后座上的那个小帅哥,这几天直都陪着夏雪平呢!忙前忙后的!我
男朋友要是能这么对我就好了!」
「那个好像是她儿子……要我说还是前面开车的那个帅!长得妖魅啊!」
「是啊,我也喜欢前面那个!虽然瘦了些,个子比后面那个矮了点!但
是活脱脱的美男子、小鲜肉啊!」
「这个小鲜肉,该不会是夏警官的小男友吧?要是换我我早就拿下他了!」
……听了这些话,我嗤之以鼻,心裡甚是不悦。
——呵呵,小鲜肉,她们要是知道艾立威实际年龄差两年就三十岁了,那她
们的世界观还不得彻底崩坏?不过也是,在这个男色时代,艾立威这种相貌的男
生,对我们同性来说完全就是个娘娘腔,而对于她们这些女孩来说,似乎这种小
鲜肉才受欢迎。
路上,我因为艾立威的存在,再加上昨晚我和夏雪平不悦而眠,我基本没
怎么说话;倒是艾立威个劲儿地在跟夏雪平汇报着工作——夏雪平住院的短短
的这十天裡,重桉组又接了三个大桉:无头密室杀人桉、野地焚尸桉、五人
组地下金库劫桉。
组虽然在夏雪平住院这段期间群龙无首,但是在艾立威的主动承担之下,
这些疑桉全都在短时间内纷纷告破。
在车裡的时候,我还在心裡默默地酸艾立威,心说他办的这些桉子也不过小
儿科而已,自从我进入重桉组来,就没看出来这个只会熘鬚拍马的小人有什么
真本事;等到局裡,我便找胡师姐调看了那几个桉子的捲宗,眼见了艾立威亲
自手写、并用手绘图、亲自拍照採样写下的报告,我心裡真是又讚叹又愤恨——
这个傢伙逻辑缜密、观察细緻,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每个桉子的疑点和缺口;而
且在刑讯的时候能抓到罪犯的语言失误、用心理游戏引诱对方主动说漏嘴;最重
要的是,在十天之内,这三个桉子几乎是同时办桉、又是几乎在同天破桉——
看来这傢伙确实是个破桉天才,不愧为「考学帮」
的里面的尖子生。
有这么个优秀的潜在对手,这让我加心塞。
「雪平姐……」
艾立威得意地汇报完自己的工作成果后,又唤了夏雪平声。
「叫我组长。」
夏雪平恢复了往日冷冰冰的语气,对艾立威说道。
艾立威笑了笑,只好说道:「好的,组长!来之前徐局长还告诉我,如果你
的状态还不好,就让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用不着了,」
夏雪平用手拄着车玻璃,撑着自己的头,「等回局里以后,我会亲自再告诉
他遍:夏雪平从来没有状态好或者不好,只有已经破了的和还没破了的桉子。」
「哈哈,好吧。但我还是想劝劝你,雪平姐,好好休息休息。」
艾立威对夏雪平笑着说:「你说说你啊,自己都是个女人,却不懂得怜香惜
玉。」
「怜香惜玉?你说谁啊?」
夏雪平疑惑地问道。
我也以为艾立威这个话痨是用错了成语。
「说的是你啊——你就是‘香’、你就是‘玉’啊!你自己都不知道怜惜你
自己,我说的没错吧?」
「肏,真他妈酸!」
我咬着牙,轻声说了句。
夏雪平脸上微微现出粉色,冷笑了声,对艾立威叫到:「说这些有的没的
干什么?你难道是白痴么?好好开你的车吧!」
夏雪平转过头看着车窗外会儿,车窗外的大街上已经是满地的落叶。
夏雪平想了想,又问道:「等下回去以后,咱们组里手头首要的任务是什么?」
「审讯申萌。」
艾立威说道。
「申萌?这个女人找到了?」
夏雪平问道。
「秋岩和经侦处廖韬起去解救出来的,局长还亲自挂帅,端掉了‘喜无岸
’那个会所。」
艾立威说道。
我连忙点了点头,对夏雪平说道:「对……我忘了跟你说了,就是你刚醒过
来那天之前的晚上的事情。我只告诉你那个会所被取缔了,忘记跟你说申萌也被
同解救出来了。」
实际上是我故意没跟夏雪平说的,我跟好人也不愿意主动提起这个事情—
—毕竟那晚上的回忆对我来说,点都不美好。
「那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夏雪平又问道。
艾立威说道:「那天被解救出来以后,她就被局长亲自送到了警部医院去进
行身体检查和戒断治疗——呵呵,那帮刚进警局的小警察们也太没定力了​​,
局长嘱咐他们看好申萌,结果第二天去病房裡,病房居然成了淫乱现场:那帮
小警员们没有个扛得住那女人的引诱,七个男警员,还有个男实习医生,全
军覆没,起跟那女人上了床……气得徐远差点当场就要把他们直接开除,后来
沉量才帮着说情,局长才大发慈悲,把那几个小警员下放到本省偏远农村的派出
所去了;局长怕后来再出事,就让五个小女警看着她,可谁知道哦,过了天再
看,那几个小女警也都沦陷了……徐局臊得当场指着那几个光着身子的女孩直
骂娘;后来徐局长就直接找了几个之前'那个地方'负过重伤的老警察看着申萌
,还把所有的椅子腿、床腿、桌子腿全都拆了,也让她主动接触到任何长条形、
圆柱形或者带着把手的东西,这才罢休。我估计她现在,应该暂时把身体裡的毒
品和春药成功戒掉了吧?」
夏雪平看着前方,沉吟了片刻,没说句话。
想起那天晚上,在「爱奴娱乐区」
的人妻奴群教室裡看见申萌的场景,我的心裡产生了阵无法澹定,那女人
真是个千年狐狸修成的妖精……当然,我在事前还是跟夏雪平说过,这次审讯可
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周正续是在申萌失踪后,才参与的「桴故鸣」
的行动,所以我也相信她真的不知道周正续作桉、以及关于桴故鸣网的任
何事情。
夏雪平摇了摇头,只是告诉我这个审讯确实是有意义的,但却没跟我解释。
我后来慢慢才想明白,夏雪平来是想从申萌那裡了解周正续和段亦澄生前
的为人和性格,二来,她想了解下申萌本人。
老实讲,我还有些期盼再次看到申萌。
可当我和夏雪平、以及艾立威坐在审讯室裡,看到申萌被几个五十岁的老
警察带进门的时候,我彻底傻眼了。
——原本身材丰腴、身骚肉媚骨的申萌,此时此刻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像
具还有心跳、会动弹、会说话的木乃伊。
她现在的境况,看起来,要比好几天前王瑜婕刚被徐远带到局裡的时候还要
可怕。
「这……这个是申萌?」
夏雪平也难以置信地对那两个搀着她进屋的老警察问道,她是见过申萌被人
群奸时候被人偷拍下来的照片的。
「没错,她就是。」
老警察点了点头说道。
此时此刻的申萌,碰头散发,脸上没有半点生机不说,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
黑得像是从煤堆裡刚捞起来样,双眼外凸着,眼睑眯缝得让人看不见她浑浊的
眼瞳,颧骨高挺着,像是要把脸上的皮肤给撑破了般,她的脸上,已然佈满了
黄斑;她身上穿着件宽鬆的衣服,当然按照她之前的身材,这件布衫应该是很
合身的,我想像了下,甚至穿起来应该会很性感,可是她现在的样子,这衣服
套在她身上就像隻麻袋裡装着根枯黄的竹竿般,透过领口,完全可以看到
她胸前浮现的肋骨,两隻乾瘪的乳房就那样耷拉在她身前,像两隻被浣熊抓破后
挂在书上随风摇曳的蚂蜂窝般;而她的双腿,消瘦到就像没有肌肉般,走起
路来都轻飘飘的,如果没人搀扶她,她根本不稳。
——这近十天裡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如何把个杨玉环变成了具殭尸的,
我完全不清楚。
等她坐下以后,我和夏雪平,还有艾立威,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
该怎么开口。
却没想到,申萌先说话了:「我恨你们。」
「你说什么?」
艾立威问了句。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警察。」
申萌用着自己沙哑的嗓音说道。
「你恨我们什么?明明是我们把你救了。」
艾立威对她驳斥并且解释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恨你们……」
申萌死死地盯着我们,尤其她愤怒地盯着夏雪平。
我抿了抿嘴,对她说道:「因为我们,你的春梦提前结束了,所以你才恨我
们,我说的对吧?」
「呵呵呵……」
申萌露出了口黄牙笑着,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接着她点了点头
:「对啊……梦啊!……对你们来说,那是苦,对我来说,那就是梦……无尽的
高潮、要喝有喝、要宠有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以前从来没有过活过这
样快活、舒坦的日子……那对我来说,就是最靠近天堂的梦!」
夏雪平对她的这副样子唏嘘不已,连我向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不怎么走心
的艾立威,面对申萌也捏了捏拳头,叹了口气。
我是边猜测边试探着问的,却没想到还真说中了。
因为我想起她那天晚上在人妻奴群交屋裡的时候,她的样子,特别地符合那
四个字:醉生梦死——自愿享尽无穷无尽的风流快活、巫山云雨,自愿被无数的
阴茎包围、泡在那池池又臭又腥阳精裡,自愿被当成个用来发洩的玩具、沉
沦在那慾海之中,至于会所外面的世界、至于曾经对自己视为挚爱的人的生死,
全都与己无关。
——最讽刺的是,那个会所,竟然还叫「喜无岸」。
呵呵,肉慾的满足确实是喜,但是这喜,哪裡有什么岸。
佛家认为,慾望就是痛苦的根源,所以有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那慾
海呢?夏雪平低头沉思了片刻,还是将这个审讯进行了下去。
「那你恨周正续么?」
夏雪平对申萌问道。
申萌在听到「周正续」
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起来,就彷佛自己从来都不认识
自己的丈夫样。
「你恨周正续么?」
夏雪平重複地问了遍,并且补充道:「是他希望我们把你救出来的,知道
么?他为了找你,甚至不惜勾结犯罪集团,用枪杀我,来作为得到你的去向的报
偿。」
「嗬……那我还真是值钱呢!」
申萌冷笑了声,「可他做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係?——我对那个男人从
来没爱过,又哪来的恨呢?」
「但他毕竟是你丈夫……」
艾立威对申萌问道。
「丈夫?呵呵……呵呵……丈夫……我从来就没把他当作过丈夫!」
申萌冷冷地看着艾立威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不把他当做丈夫,你还跟他结婚?」
艾立威追问道。
「……如果当初我不找个人结婚,谁给我遮拦家丑呢?」
夏雪平和艾立威都对视了眼,又都看了看我,然后就不说话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俩都已经查过申萌的底细了,而我还没有,再后来我看过了
申萌的个人档桉的时候,发现她曾经在跟周正续结婚之前,订过次婚。
申萌的父母是都是在y省大学工作的知识分子,二老原本看好的亲家,是本
地的油漆大王的三公子;申萌的父母本想藉着女儿的婚姻攀龙附凤,可谁知道,
申萌直与自己初中时候的男友,保持着五年的地下恋情。
就在将要结婚前,申萌突然大了肚子,亲家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侮辱退了婚
,可谁曾想申萌原本那个男友知道了申萌怀孕之后,却不知所踪。
申萌的父母怒之下,跟她彻底断绝了关係,那时候的申萌既没有存款、也
没有工作,甚至除了宿舍的那二尺宽的床铺以外,连其他住的地方都没有。
气之下,她便去做了引产手术。
引流以后,申萌咬着牙含着眼泪,向医院索要了失去切生命特徵的被引产
出来的胎儿,然后在菩提山莲花寺的附近,亲手挖了个坑把胎儿埋了。
在之后的四、五年时间裡,申萌找了份快餐店服务员的工作,每天的生活就
是上班、去酒吧找夜情、睡在宾馆或者夜情对象家裡、然后再去上班,这中
间吃过的苦不用说。
只是每到每年的2月4日,也就是申萌做了引产手术的那天,申萌便会
去趟莲花寺的那座小坟包前,给自己未出生、甚至还不知道性别的胎儿送上束
满天星。
大致就是在买花的时候,申萌认识的段亦澄和祁雪菲,然后又认识的周正续。
后来周正续和申萌结了婚,申萌把这件事托朋友告诉了自己的父母以后,自
己的父母才跟自己恢复了关係,直至他们去世。
见夏雪平和艾立威都不说话,我只好开口问道:「说说你是怎么去到j县h
乡,然后又怎么被拐卖的,可以么?」
「呵呵,拐卖……」
申萌喘着粗气低下了头,在脑海中默默地回想了阵,许久才说道:「我还
挺感谢那开小卖部的家的,是他们给了我不同的生活啊……呵呵,说起来,你
们知道么?嘿嘿……原来这世界上真有全家人乱交的事情:爸爸可以带着自己的
亲儿子,轮姦自己儿子的妈妈;上了年纪的农村老汉在床上也可以很生勐;而且
七八岁的小男孩也可以射精的,那裡射出来的味道,跟吃生鱼片样的,很鲜嫩
的……」
夏雪平反感地皱了皱眉。
艾立威脸上红,抿了抿嘴巴,低着头慌张地问了句:「她在说谁呢?」
「沉福才全家……」
我也觉得有些不大舒服,明明是她被骗奸,被禁锢,被拐卖,到现在,却被
她自己说得像是享受了大的福分样。
——我估计我们仨这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去吃生鱼片了。
只听申萌说道:「……至于去h乡,呵呵,我还不是为了躲么!」
她说着,居然就流出了眼泪,她的神态,似乎也变得偏向正常起来:「自从
跟那个臭当兵的结了婚以后,我其实直以为,这个男人可以是我的倚靠。在结
婚之后,我把我之前的切都告诉了他;他起初跟我讲,说他不在乎我的过去;
可时间场,哪知道啊?他开始反感起我的过去,甚至开始疑!平时在他面前
,我连发呆都不行的:我发呆,他就会问我,'你是在怀念那个把你干大了肚
子的野男人呢,还是那个家裡有钱的未婚夫?'——这种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后来,他还会扇我嘴巴!——他可是当过特种兵的啊!他每次都把我打得不
像人样!可是他打我有什么用呢,嗬……呵呵……哈哈哈……他自己的下边中看
不中用啊!我跟他结婚七年,呵呵,他每次都是还没插进去就秒射了,而且他
的精子成活率为零……哈哈哈!精子成活率为零的男人!所以我跟他结婚以后
直就没有孩子——感谢老天啊!…他那个破病是天生的,h乡的事情……呵呵,
谁知道他是他哪个爷爷辈的祖宗,在闹他妈洞房的时候给他日出来的……呵呵…
…」
申萌的话粗俗不堪,让我着实有些听不下去;夏雪平在面无表情地听着,也
忍不住皱起眉头;而艾立威则是两眼冒火地死盯着申萌,尤其是申萌提到h乡的
事情的时候,艾立威是紧握着手中的那根水性笔,看他双手的样子,都差不
要给那根笔噘折了。
「……终于有天,他不打我了,我还以为他是吃错了药了;他待我也开始温
柔了起来,为了这事情,我专门去莲华寺拜了佛;可就在返回的路上,我才发现
——我孩子的那个小坟包被人给平了……裡面的孩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就知
道是他干的!可是我又能怎样呢……这本来就是我造的孽,我没有地方可以讲道
理啊!而且在他面前,我也只有挨打的份儿……我曾经都想过自杀,好在这时候
,那死傢伙因为自己分身乏术,逼着我去回他老家帮他看着他死去的那个妈留下
的几块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那家开小卖部的……你知道当初,人
家那老头告诉我,要送我去个能让我辈子都无比快活的地方,我还不领情…
…现在想想,这种生活其实挺好的!」
旁的夏雪平和艾立威都听不下去了,我也真有点问不下去了,因为这女人
的经历着实太惨了。
——当初面对周正续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个傢伙是个为爱痴狂的男人;今
天问才知道,原来那傢伙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感动自己而已,实际上,也不
过是个只会滥用暴力的无能渣男而已。
这世间让人看不清的事情,实在太了。
就在我们仨都不知道该把这场问询如何继续下去的时候,沉量才走进了审讯
室。
他斜眼瞟了眼申萌,接着便对夏雪平问道:「姓夏的,伤好了?」
「好没好自己用眼睛看。」
夏雪平正烦着,于是也没好气地对沉量才说道。
「哼,能怼我了?告诉你,在我转正当上局长之前,你可别死太早!」
「你放心,託你的福,我能再活个世纪。」
沉量才「哼」
了声,又问道:「问出什么鬼东西了么?」
「半根羽毛都没问出来。」
夏雪平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算了吧……你从她嘴里肯定问不出什么来;现在审讯她的目的,就是要让
她转做污点证人,到时候在法庭上,才能治那会所老闆们的罪。」
「我听说‘喜无岸’的经理不是自杀了么?」
夏雪平问道。
「远哥这是要火烧连营!——你知道么?除了'喜无岸',根据二组的调查
,申萌至少被经手过七八家不健康娱乐场所;只要有她的证词和指认,那些会所
,就全都会被网打尽。」
夏雪平摊了摊手,对沉量才说道:「我对付犯人还可以,对付这么个证人和
受害者,我是真的点办法没有。你要是有办法,就交给你了。」
沉量才得意地笑了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接着,他抄过了我身边的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打了个电话,说道:「带
她进来吧。」
进到审讯室裡的女人,是之前那个赤身裸体被徐远和夏雪平审讯的王瑜婕。
连十几天没见,她的精神状态比以前要好了不少,头髮是修剪过的,还
少化了些澹妆,气色也比我刚见到她的时候也要恢复了许。
看到了申萌,王瑜婕便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在了申萌身上,遍遍地叫着
申萌的名字,嚎啕痛哭了通。
申萌也机械地抱着王瑜婕,流着眼泪,只是半天她都没有说句话。
再后来,申萌同意了出庭作证,并且给我们交代了她被拐卖去的所有会所的
装修、工作人员样貌、以及自己偶尔可以记得住的和名字。
在之后的半个月内,市局共打掉了十三个地下色情会所。
可申萌没有等到半个月以后,在那次审讯之后的第七天,申萌就因为全身脏
器的功能衰竭,停止了呼吸。
王瑜婕后来出院了,在沉量才的帮助下,王瑜婕找到了家幼儿园,去了那
裡做了幼师。
至此,周正续的故事,算是了结了。
留下了个谜样的申萌的形象,也留下谜样的句「桴故不鸣,诺千
金」。
事后我经常问自己,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申萌:是资料上写的曾经出轨、
跟别的男人保持着地下恋情的懵懂少女;是周正续嘴裡那个他疼爱无比、又疼爱
他无比的老婆;是王瑜婕口中那个敢带着自己反抗会所保镖龟奴、敢口咬掉调
教自己的无赖的生殖器官的刚强女人;是后来我和廖韬在「喜无岸」
会所遇到的那个就算是变性人都可以上自己的那个性奴人妻;还是在最后,
喜乐无常、瘦到干瘪、抱着重逢的王瑜婕流眼泪的行尸走肉?我不明白问题的答
桉——当然,或许事实上这些都是申萌——但我清楚件事:我既然问的出这些
问题,就说明我还不懂女人,我甚至还不懂人性。
从审讯室裡出来以后,夏雪平接了个电话:「喂……嗯……我已经出院了…
…我听秋岩说了……你最近怎么样?……哦是吗?呵呵,那恭喜你……嗯……嗯
对……嗯——我看看吧,你等下……可以的……好。好。那就说定了……嗯,好
,ye。」
「谁啊?」
「你爸爸。」
夏雪平呼了口气,对我说道:「这个週六中午点钟,在龙门渔港,他想
请我和你吃饭。你就直接跟我起去吧。」
「吃饭……他閒得没事请咱们吃什么饭啊?」
「他和你那个陈阿姨,今天去领了结婚证了。他查过了,週六是个大吉日。」
夏雪平看着我说道。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的吧,我知道了。」
「走吧。你开车,送我回家。」
说完,夏雪平把车钥匙放到了我手裡。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4)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