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东伸手拽过她按在旁边位置坐下。
“说说，今儿个抽什么风，好学生挑衅学校权威，想要记过啊。”
“说风凉话，好玩吗。”徐西怼他。
“如果被记过，你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小爷不在乎这东西，你别往自个身上揽，没必要。”
他这人，毒舌，嘴硬，徐西把毛巾砸在他身上：“什么是有必要，什么是没必要，我怎么交待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
商明东抿着唇，想笑又忍着，眉眼却掩藏不住开心得意。
回手捡起毛巾在她头上擦，徐西被他大手劲差一点摔倒，一手撑着床，大眼睛狠狠瞪他。
“以后别这么冲，小爷做事后果自负，再者说，什么事小爷心里都有数，放心吧。”
“主任说你再不悔改，有可能被开除。”
“我知道，他是没法交待，放心吧，只要小爷想，明天就能回去上课。”
“你找人家家长，为什么非要让她跟我道歉，商明东，只要你能回去上课，不被开除，我也不在乎什么道歉不道歉。”
“你在乎小爷？”他挑眉。
徐西伸手扯过毛巾，低头没说话。
两人肩并肩坐着，各怀心事，谁也不说话。过了会儿，商明东抬起长臂，搭在她肩上，徐西身子僵了下，也没反驳。
商明东转头，低垂的小脑袋，湿湿的发，圆圆的小脸，长睫忽闪。他回手，扒拉她的小脑袋：“小绵羊，小爷不傻，你也不傻，只是白痴了点。”
徐西没明白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别总知道骂人，说清楚，我哪白痴了。”
笃笃笃，敲门声，徐西抬头望去，门口是李阿姨站在那，冲他们笑，人走了进来。
“淋了雨，喝点姜汤，不然容易感冒的，两碗，你们俩谁也不许剩。”
徐西站了起来，伸手要去接，脚下一迈直接踩到衣服上，差一点摔倒。
商明东拽住她的胳膊，“毛毛躁躁的。”
“还说小西，你才毛躁，好了快喝，一会我来收碗。”
徐西被商明东强迫喝了一整碗姜汤水，又辣又热，出了一身的汗。
“我去把衣服洗一下。”徐西进了洗手间，把校服放到水池里拧开水洗衣服。
突然商明东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修长的双臂环过她的背，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徐西洗着衣服的手一紧，商明东缓缓开口，从没有过的轻柔：“把袖子往上折一下，都湿了。”
他说着，灵活好看的手指折赶快她的袖口，折了一边，又抬起她另一只手腕。
徐西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的感觉也是那么真实，温热。
那种心跳得无法控制的感觉又来了，手有些抖，他的呼吸洒在头顶，整个身子都被他圈在怀里，后背是他结实的胸口，她只觉呼吸都困难。
折完袖口，手指在她手背上若有似无的轻轻带过，抹掉泡沫，“洗好烘干，一会就能穿了。”
徐西低着脑袋，频频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跳的太快，她怕说出的话都会抖。
衣服烘干后徐西换上校服，商明东送她回家。
站在家楼下，徐西挥手跟他道再见，商明东双手抄兜，痞痞的笑。
徐西小跑上楼，门一开，爸妈都坐在客厅里，两人目光凌厉，她心下一滞。
关上门换鞋，走到客厅中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挨训。
徐妈一肚子气，“徐西你能耐了是吧，学校打电话给我，我去的时候你哪去了，跟那个什么商明东混一起，还为了他跟学校对着干，你到底在干什么？”
徐西被吼得身子一缩，下意识后退两步。
“刚才那个男生是商明东吧，以前是不是他也常送你回来，我一直以为是宋子骞，却不想是个混子。徐西，跟他混一起，你不想好了。”
“妈，商明东不是混子，他只是不爱学习。”
“翅膀硬了，连学校老师都管不了你了？冒雨在外面自求罚站，你也想跟着那个小子一起被退学啊。”徐妈气得一拍桌子，徐西瘪着嘴，低下脑袋。
“说，你是不是跟商明东谈恋爱呢？”
“妈，我没有。”
“没有？整天混一起，天天放学送你回来，上个学期说给同学补课也是他是吧，假期也一起出去玩，徐西，你怎么能跟他谈恋爱。”
“妈，我没跟商明东谈恋爱，我们是好朋友，是同学，是同桌，真的，他不坏的。”徐西没觉得商明东不好，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坏人。
“我告诉你徐西，你要跟商明东谈恋爱，我就要求老师把你们调开，你是一高尖子生，他呢？他就是个混混，你们不可以在一起，听到没有。”
“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同桌，我们没有谈恋爱，真的是好朋友。”
“好朋友？你的性格能为他做出这种事？”
“妈，为什么我跟宋子骞接触多些你不反对，商明东就不可以，商明东真的不是坏人。”
“宋子骞是学霸，你们即使谈恋爱也不会耽误学习，但是商明东不一样，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了，你以前会这样吗？”
“妈。商明东是为了保护我才被学校处分，我这样做难道不应该吗？”
“我听老师说了这件事，他是保护了你，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谈恋爱，绝对不可以。”
“行了，少说两句吧，人刚回来，小西啊，待会量□□温，别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