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地把练习册和上,默默思考自己要不要准备一点速效救心丸,随身携带、以防不测。
做了两场梦,江浪觉得自己的恐同情结好像更严重了。
不知道今天上学再面对李鲸落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冷静。
与此同时,李鲸落和周茂正站在学校的德育处,被宿舍管理员通知而匆匆赶到的史老师正在不紧不慢地找自己包里的眼镜。
周茂的脸被划了一个很长的口子,校医刚为他上完药,此时看起来还是血淋淋的。他泪眼婆娑,一抽一抽低憋着哭嗝。
而李鲸落站在周茂旁边,脸上没有什么负面的表情,如果仔细看,甚至能从他的眉眼之间看出喜悦的影子。
史长临换好了眼镜,这才看清周茂脸上的伤,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两个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茂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却抢在李鲸落前面开了口,:“不是……不是李鲸落划的,是我自己……我不小心拿铅笔刀划伤了自己。”
李鲸落皱眉,淡淡道:“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出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本来就不是我划伤的你。”
闻言,周茂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又断断续续道:“对……对……虽然铅笔刀是李鲸落的……但是……但是伤口是我自愿划的!不是他强迫我的!”
李鲸落被他的话扰地心烦,却笑了,十分温和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周茂当即发出一声尖叫,向后退了一大半,直接撞到了桌子上。
史长临看了看周茂的反应,叹了一口气,冲李鲸落道:“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单独问问周茂。”
李鲸落知道,周茂这是有意在找自己的事儿,如果自己出去了,指不定周茂要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过他不太在乎,周茂的这些路数,都是他八百年前就玩腻了的。
闻言,李鲸落把头转了回来,微笑着冲史老师鞠了一躬,默默离开,关门,有持无恐般地下楼,回宿舍洗漱。
时间还早,水房的人很少,李鲸落慢悠悠地刷牙、洗脸,到教室自习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高二同学的早自习是从六点四十开始的,史老师的要求到校时间是六点半。
江浪总是会早来一些,也就是现在差不多要到学校了。
李鲸落在座位上看书,慢慢等江浪。手机放在一边总是在震,他便拿起来看了一眼。
竟然有人把周茂受伤的照片发到了学校论坛上。而且文字意有所指,暗戳戳控诉是他的室友伤了周茂。
大部分同学都在这个点起床,上厕所的时候都会看一会儿手机,所以这个帖子刚发出来,留言就开始疯涨。
周茂、李鲸落然后果不其然地扯到了江浪,三个人的名字被反复在留言楼中提及。他们的恩怨情仇被脑补得非常严谨有理,精彩程度爆表。
热闹本来就很好看了。
这热闹里又有打架和基佬,那可真是不看不行、不可错过。
直到这个时候,李鲸落才觉得有点麻烦。
他把手机“啪”的一声拍了回去,就要回过神继续学习,却先是听见身后有人问了一句。
“发脾气呢?”
是江浪。
李鲸落马上回过身子,冲江浪温顺地笑了一下。可他却清晰地看见江浪在看见自己脸的一瞬露出了近乎反胃的痛苦表情。
江浪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走向座位的路上撞到了三个椅子。
李鲸落心中一慌,马上问:“哥,你怎么了?”
他一说话,江浪就是一哆嗦,竟然借一手托腮的动作微微掩住了自己右边的耳朵。
李鲸落有些不可置信,难道江浪看了那个帖子之后,对他就介怀到了这种程度?不仅不想看他,连声音也不屑听?
他极度失落,又喊了一声:“哥”
江浪把左手也拿了上来,两手托腮。
被梦刺激到了的江浪的身体还有点抖:“先别说话了那个耽误学习。”
李鲸落被这话气得脸都红了,喘息声也开始加重,他甚至想伸手粗暴地把江浪的两只手都扯下来,然后用绳子狠狠地绑起来。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什么乖顺懂事,都是他装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