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要他们能攻进来,京营就完了,以后他们就能肆无忌惮的入寇,疯狂的劫掠了。
蒲州三大豪族肯定会这么跟他们说,这次拼下命,以后想怎么抢都行,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拼命。
所以,这看似稳步推进的战术不可取,我们得换个战术。”
这个着实很有道理,北虏去岁年末在冰天雪地里还跳得欢腾得很,今年都半年过去了,北虏竟然没一点动静,这本就不正常。
蒲州三大豪族肯定正憋着一肚子坏水等着京营出击呢,他们的确不能轻易出击。
戚继光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万岁爷,那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打?”
万历挥动着白蜡杆,细细介绍道:“我们应该出其不意,以骑兵全线出击,先逮着北虏打一顿饱的,打得他们往北跑,不敢再来断我们的粮道。
蓟州镇我们从遵化和古北口两边轮番出击,攻打喀喇沁部和福余卫。
宣府镇我们从黑峪口和张家口两边轮番出击,攻打朵颜卫和泰宁卫。
大同镇我们要打穿清水河谷,一直打到清水河和黄河主干交汇处。
这样我们就能在清水河南岸修筑防线,护住偏关镇了。”
呃,你这看似有点道理,其实就是一顿乱打。
戚继光闻言,小心提醒道:“万岁爷,我们骑兵根本没北虏多啊,光是图们汗手底下就有六万精骑,喀喇沁部、朵颜三卫和土默特部的骑兵加起来估计六万都不止。
我们蓟州镇才不到三千骑兵,宣府镇和大同镇也才万余骑兵,还不到他们的零头啊,贸然出击恐怕很容易被他们围歼啊。”
你还是有点过于保守了。
万历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反问道:“你若是北虏你会想到我们敢派骑兵去攻打他们吗?” 这个的确不大可能。
如果说到出其不意,这招的确能出乎北虏的意料。
戚继光缓缓点头道:“他们肯定想不到。”
这不就对了吗?
万历指着地图细细解释道:“我们就是要出其不意,蓟州镇、宣府镇和大同镇总共才两万多骑兵没错,但是,神武营还有四万骑兵啊。
我们可以派一万去遵化,派一万去古北口,派一万去黑峪口,派一万去大同右卫。
这样一来,蓟州镇、宣府镇和大同镇不都有两万多可用的骑兵了吗?
蓟州镇这边,我们从遵化和古北口轮流出击,这个主要看喀喇沁部和福余卫骑兵的动向,他们往遵化方向来,我们就从古北口出击,他们往古北口方向来,我们就从遵化出击。
宣府镇同样如此,朵颜卫和泰宁卫的骑兵如果往黑峪口方向来,我们就从张家口出击,他们的骑兵如果往张家口方向来,我们就从黑峪口出击。
反正我们有望远镜,他们主力骑兵往哪边移动我们那边就赶紧退,同时通知另一边,赶紧出击。
至于清水河谷,我们两万骑兵出其不意横扫过去,他们应该来不及调集大批骑兵来援了,打穿应该是没问题的,关键就是守住清水河南岸,修筑好防线。
大同镇的人马还不能全调清水河谷去,我们干脆就假装去宁夏镇平叛,让神机营将士赶到大同镇之后直接往北一拐,进入清水河谷南岸,先守住,再派粮车回来接匠户和材料去构筑防线。”
这么乱打敌人的确意料不到,但是,实力相差太悬殊了,胜负难料啊。
戚继光细细琢磨了一番,还是小心提醒道:“万岁爷,图们汗若是率六万精骑南下支援,我们这点骑兵恐怕不够看啊。”
这个简单。
万历不假思索道:“我下旨让李成梁率两万辽东铁骑去袭扰图们汗。
北虏能入关来抢我们的财货,我们就不能出关去抢他们的牛羊马匹了吗?
我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冲过去一通抢,抢完就往回跑。
正好我们战马还不够用呢,六万骑兵分头出击,抢个一两万匹战马总不成问题吧?”
他们的战马的确不够,因为大明两京十三省能抽调来的战马都抽调的差不多了,他们又不能抽调边镇的战马。
这会儿京营光是骑兵就是四万,还有八千辆战车和八千辆粮车,再算上各营将校的坐骑,加起来最少需要六万匹战马。
但是,他们总共才四万多匹战马。
如果李成梁拖住了图们汗六万精骑,他们的确可以抢一抢试一试。
戚继光闻言,细细想了想,随即咬牙点头道:“如果不太深入,抢完就往回跑,问题应该不大。”
问题不大就好。
万历闻言,果断道:“麻将军、一奎、一元,你们都准备两面帅旗分别给两路骑兵带上,迷惑一下北虏,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骑兵。”
麻贵、董一奎、董一元闻言,皆是毫不犹豫的拱手躬身道:“末将遵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