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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禾下意识弹出游戏面板，发现陈旭言的好感度并没有降。
那这个象征着攻略可能失败的选项是怎么出现的。
甚至连提示都没有。
真的不知道陈旭言问的是什么啊！
莫禾只觉得天地空旷寂寥，心里流下一无所知的泪水。
只能肯定一件事，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跟俞虞有关系。
莫禾两手交握攥在一起，斟酌着，磕磕绊绊解释俞虞让自己跟他在一起的事情，话里话外都是不情愿，是被迫服从，无可奈何。
“他说只有这样他才会原谅我……”
“还有呢？”
“还，还有什么？”
陈旭言语气温润，不带任何质问的味道。可往常的笑容隐去了，仿佛牵动笑容的肌肉在此刻感到疲累。他只是看着莫禾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禾无端感到不安，他退了一步。
不料撞在了书架上，发出了一声响，接着莫禾看到陈旭言抬起手。
莫禾闭紧了眼睛。
虽然他知道陈旭言不太可能是要打他，但仍是做出了条件反射的动作。下一秒却听到近处忍痛的闷哼，伴随着书页哗啦啦的响，扇出一阵微弱的风，随即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沉重撞击。
莫禾小心翼翼半睁开眼。
陈旭言正把手放下，手背接近手腕处缓缓渗出血迹。
他毫不在意似的，目光沉沉仍旧直视着莫禾。
“你没事吧！”莫禾注意力迅速转移到陈旭言的伤口上，他急匆匆抓过男生的手细看。
伤口不大，可确实有些吓人。
书架的上层放着的是社科类的大部头，厚实沉重，这伤口大概是因为被书籍边角砸中。
一定是因为刚才只顾着聊天没有把书完全塞进去放整齐，以至于书架一摇晃就倒了下来。
如果砸在脑袋上——
莫禾满脸后怕，焦急又含着感动，他匆匆说：“我去给你买创可贴！”说完就要向外跑。
却被反手拽住了胳膊。
……果然溜不掉。
莫禾止了动作，闭了闭眼，回过身，站定在陈旭言面前，低头如霜打的茄子般。
可该说的都说完了，还要让他说什么啊。
陈旭言半低头，就能看到莫禾露出雪白的后颈，纤薄的皮肉凸起一块小而圆的椎骨。
计算里出了纰漏，是放弃这道题，还是揪出错误。
他看着自己的手握在莫禾纤细的手腕上，腕骨精致，白皙的肤色下隐约可见脆弱的青色的血管。
只要这样握住。
就跑不掉了吧。
莫禾听到陈旭言的轻叹。
“你不要想趁机逃避话题。”他说。
莫禾不安地偷瞄，被抓了个正着，陈旭言表情无奈地看着他，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那应该，安全了吧？
莫禾耷拉下眉眼，又撒着娇讨好地往上看说：“我真的担心你的伤啊！”说着去解来自陈旭言的桎梏。
他这才发现握住自己手腕的就是陈旭言受了伤的那只手，因为用了力，血珠涌出，汇聚成滴，由于重力的作用在皮肤上缓慢蜿蜒出鲜红的线来。
“你放松！”莫禾急道，以为要多废些口舌，但陈旭言直接放开了他。
“买创可贴去吧，一起去。”他笑着说。
莫禾点点头，两人一起向外走去。
刚出图书馆汇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莫禾突然听见陈旭言叫他。
短暂而急促。
“莫禾。”
下意识回过头问怎么了，只看到陈旭言隔着一段距离，阳光拢住他，驱散了从室内带出来的寒气，他暖融融地笑了一下，说没什么。
“只是想叫你一下。”
至少名字是真的。
如果无法纠正错误的话。
将错就错有时候也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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