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问来金吧。”
杨丽娟准备和唐来金商量，她其实是希望办得隆重些的，她也不差钱，可现在是有钱也买不到好多东西，只能挑要紧的几样买了。
娄芷君母女一旁听着，没有发言，在越城住了近一年，母女俩的状态都很不错，娄芷君胖了不少，如果不看那块胎记，其实是个清秀佳人。
娄妈妈的气色也好多了，性格也开朗了些，但还是不爱说话，许金凤和她关系还不错，进城给唐爱国送吃的，会绕路过来看看娘俩，也送些蔬菜年糕过来。
“如果经济条件允许，嫁妆还是隆重些好，不说十里红妆，一拖拉机还是要有的。”娄妈妈难得发言。
她的气质清冷，身材娇小纤细，如果不出声，存在感很低，苏婉柔朝她看了几眼，神情很疑惑。
她总觉得娄妈妈特别像一个人? 去年第一次瞧见就有这样的感觉，但她总是想不起来。
今天看见变年轻漂亮了的娄妈妈，她的感觉越发强烈了，那个人的名字也呼之欲出? 可就是卡住了。
“床这样的大件可以省了? 其他的小件多置办些? 一样能风风光光的。”
苏婉柔不好意思总盯着娄妈妈看? 侧过了视线? 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三个女人达成了一致? 决定多在小件东西上下功夫? 置办起来省事些，只要装满一车子? 外人看着风光就行。
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滚了过来，跳到了娄妈妈的腿上，喵喵叫着撒娇? 娄妈妈低下头? 轻柔地抚摸着滚滚，她能恢复得这么好? 滚滚的功劳最大。
“瞧你这肚子? 比生崽的都大，你得少吃些。”
娄妈妈温柔地说着，替滚滚按摩肚子，脸上带着浅笑，苏婉柔也喜欢猫咪，唐小囡养的大橘，就时常跑到霍家去蹭吃的。
“这就是滚滚啊，和大橘是一个妈生的吧？一模一样，也一样肥。”
“大橘是小囡养的那只吧，就是一个妈生的，都特别能吃，肥得像猪一样。”
娄妈妈口气带着宠溺，在滚滚脑袋轻轻地抓了下，滚滚伸出肥爪子，在她手上轻轻地拍了几下，似在抗议，娄妈妈忍不住笑了。
苏婉柔怔了下，她这边正好看到的是娄妈妈的侧颜，刚才那一笑，犹如春暖花开，美得连院子里的梅花都失色。
娄妈妈的侧颜比正脸美多了，是真的毫无死角，但这不是苏婉柔发怔的原因。
因为她终于想起那个人了，就是和娄妈妈特别相似的那个人。
第962章 一张全家福
“你长得真像姚燕，尤其是笑起来的侧颜，一模一样。”
苏婉柔脱口而出，神情很惊喜。
她当姑娘时，最喜欢的女明星就是姚燕，那个时候姚燕已经不太火了，虽然演了几部电影，可不是女主角，水花不大。
姚燕的辉煌时期是四十年代，那个时候她红得发紫，是淞城电影公司的当家花旦，每部电影都是女主角，报纸上只要刊登了姚燕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照样会被抢购一空。
苏婉柔知事时，姚燕已经过气了，不过依然不影响她追星，她弄来了不少姚燕的剧照，其中有一张她最喜欢。
姚燕穿着旗袍，佩戴了串珍珠项链，抱着一只猫咪，微低着头浅笑着，拍的就是侧颜，和刚才娄妈妈的情景非常相似。
只不过娄妈妈没穿旗袍，也没有化妆，不如相片里的姚燕风情万种。
娄妈妈面色大变，冷声道：“我和她怎么可能像，你看错了。”
说完她便起身回了房间，之后再不出来了。
苏婉柔神情讪讪的，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但娄妈妈和姚燕是真的很像，她没看错。
“苏姨，我妈不是针对您，您别在意。”娄芷君过意不去，替母亲圆场。
许金凤不以为然道：“没什么在意的，你妈就是这脾气，不过你说的那个姚燕是干什么的？”
“我好像听过这名字，好像是演电影的，不过好像不在了。”杨丽娟说道。
“就是演电影的，是个大明星，我特别喜欢她，又美又会演戏，拍了好多电影，可惜去世了。”苏婉柔十分遗憾。
“生病没的？”许金凤问。
苏婉柔摇头，压低声音道：“跳楼，好像是十年前的事。”
许金凤吓了一跳，没再问了，这种事不是她一个老百姓能关心的。
娄芷君却面有所思，苏婉柔并不是第一个说妈妈像姚燕的人，有时候妈妈心情好，她会陪妈妈去买菜逛街，也有人说妈妈像姚燕。
但每次听了后? 妈妈好几天都不会有好心情? 之后再出去? 妈妈就围了纱巾? 说的人便少了。
“苏姨? 你有姚燕的相片吗？”娄芷君问。
“有啊，我收集了好多? 不过在家里，哪天我给你带几张。”
苏婉柔神情欢快? 像小女孩一样，那些剧照是她当姑娘时收集的? 放在饼干盒子里，这趟妈妈全带过来了? 虽然相片泛黄，可保存得很好。
屋子里? 娄妈妈手里也拿着一张相片，她的神情带着悲伤，相片是全家福? 在一个花园里，一个美丽的中年女子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前面则站着她，当时她才十五岁，和妈妈站在一起的是继父。
相片上的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可谁能知道，没过几年，一家四口便分崩离析，颠沛流离。
娄妈妈苦笑了声，将相片放回了抽屉，往事种种如云烟飘散，她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她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