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灰仅是扫去已然不够了。他要拿此来树朝廷威慑,还能往应照楼脸上踩一脚,一举两得。
……
少夫人本来是去摘个山果的,后来楼少爷离开后,他和少夫人就都没有回府。
玉儿早就把江嘉染摆在灶桌上的材料给收拾了,再有府上下人从城外回来提到,她们才知长道观出了那样的事。
这会见人回来,少夫人心绪不佳的样子,也没敢在她面前说什么。
两个丫鬟小心,江嘉染倒没怎么觉得,还是如常做自己的事。
晚上的时候她想起差点忘了事,喊来春枝把祖母缓解的药给她,让她明早去一趟江府。
春枝点点头就下去了。
回去之后看到玉儿,说着说着就想要哭。
她一闭上眼都是小道童站在偏门那跟她挥手说话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呢?
入夜的时候响了一声惊雷,只是干响一声。也不见落雨,倒把玉儿给吓醒了。等了会见没下雨,也就不必去院子里收东西。
她看一眼少夫人那儿,没什么动静,应该是没有被惊醒,又赶紧躺了回去。
外头太黑了吓人,刚那一声也打得人好心慌。
江嘉染睡得沉没听见,只是被惊扰到后睡得不心安。
天将亮前的时候是最黑暗的,天空如同泼洒打翻了浓墨,一层层覆上又沁下。
直到五更天过,墨汁才慢慢晕开减淡,天际泛出了白。
春枝一早起来就去江府了,要给老夫人把药送去。
是以江嘉染醒来之后并没有看见她。
不过似乎今日比平时多花了一刻才回来,回来之后神色就有些不对劲。
“春枝?”江嘉染见她回完话就转身走了,喊了她两声也像是没听到。
这明显是有什么事。
问她春枝也只是摇头。看着春枝忍着想哭的样子,江嘉染心里如坠了块石头一沉到底,突然间有了种极强的糟糕的预感。
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春枝一把拉住她:“少夫人,你别出门。”
别去城门。
城门处的气氛低低沉沉,和往常不同,经过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若没什么事,则都远远绕开了,或是偷偷在远处,看着高高悬挂在城门内的那个男人指指点点议论。
“发生什么了,那是什么人。”
“官府说是逆贼,特此悬尸示众。”
“原来是逆贼啊,肯定是很凶残的恶贼吧。”不然怎么会被悬尸示警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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