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凉凉的。冻得她把手又马上缩回来。
她好不容易转过头来,眼睛却还是看着那个她:“这个,这个是什么时候做的?”
那小老头儿眯着眼睛笑:“做了一年多了,你看,现在还好好的,不错吧?”
姜是扭过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
他还是笑:“那小伙子叫我做的,拿了一张照片儿来就叫我做,还看着我做,有什么地儿我不确定了他就告诉我。他还真了解你啊,你身上什么细节他都知道。”
然后他看着她有点儿促狭地笑。
换做平日里姜是肯定要张嘴教训人的,但是现在,她没那个心思。
小老头儿抬头看天空:“他叫我好好保存着。时不时的他就过来看一眼。你看,这做得跟你真人一样儿吧?他看着就跟看着你似的,不过就是没有啥颜色,不会说话不会动而已。哎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他来的时候从来都不说话。小姑娘,这事儿,也就这么严重。我看得出来,那小伙子是真喜欢你。长得又俊,看着条件又好,怎么就要吵架呢。这么好的小伙子,你可别就这么撒手不要了。”
姜是没说话。
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这“小伙子”是纪明诚。除了他,不会有人对她这么了解,除了他,也不会有人会干这种事儿。
他那会儿担心她来哈尔滨,不仅是怕她跟赵大同怎么怎么样吧。
赵大同从后头走上来,站在姜是身边儿,沉默了一会儿,说:“纪明诚,真的很爱你啊。”
姜是看着前边儿,说:“我知道。”
赵大同知道姜是呆不下去了,准备回北京。但是真正让他们立马就动身的,不是姜是的要求,而是从姜是家里打过来的电话。
姜是老爹心脏病突发进医院了。姜妈妈一时间失了主心骨,只能想到给姜是打电话。
所以姜是接了电话马上就去订了机票,立马就飞回了老家。
赵大同在送她上飞机之前安慰她:“没事儿的姜是,你别太担心,叔叔不会有事儿的。你去的时候千万别带什么不好的情绪,阿姨会受不了的。她现在靠着的就是你,你要同时照顾好三个人。”
赵大同本来想跟着姜是一块儿过去,姜是拒绝了。家里的事儿她从来就不怎么想让外人进来,况且,赵大同还有工作,她已经离岗了,不能再让一个原本没有耽搁因素的再离岗。
姜是在飞机上一直心神不宁。她知道老爹心脏一直不好,现在年纪一大更加不怎么行,只是老头儿爱逞能,老是不肯真的当回事儿,姜妈妈高压逼迫也没用。姜是见着老人家,也不好跟他来硬的,只能由着去,心里就一直想着,这要是哪天出什么事儿就不得了。
结果这事儿还真是不能随便想的。
她看着窗外,厚厚层层的云。
在跟纪明诚分开之后她就跟家里坦白了,姜妈妈郁闷了好一阵子,姜爸爸没说什么,只叫姜是好好照顾着自个儿,有什么需要第一个就要打电话到家里来。
那会儿她心里特难受,只是硬撑着,不想让家里老娘担心。结果姜爸爸那句话一说,叫她忍了好久的眼泪珠子一下子就掉出来了。
老爹对她有多重要,她自个儿心里最清楚。
姜是就是这么一路烦着心到家的。下了飞机在机场外头特奢侈特舍得地打了车,然后直奔医院。
她几乎有两个晚上没有睡觉,这会儿她都不觉得累,只是跟个机器似的一直奔一直奔。
所以最后她在病房外头看见纪明诚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脚都软了。
纪明诚听到她的脚步声,马上就过来扶着她,看着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休息好?”
姜是摇摇头,没说话。姜妈妈在一边儿站起来,伸手把姜是拉进怀里。
姜是没哭,姜妈妈抽抽了两下就没声儿了,抬起头看着她:“小是啊,你累不累?”
姜是觉得喉咙发干,但是还是开口说话:“我不累,我没事儿,爸爸呢?”
姜妈妈看着旁边儿:“还在里头躺着呢,还没过危险期。病危通知都下了,我都吓死了……”
姜是拍着姜妈妈的肩:“妈你别怕,爸肯定没事儿的。”
姜妈妈低头擦眼泪:“叫了他别这么累东累西的,又不是家里没钱,折腾啥呀,都退休的人了,还要去给人开什么兴趣班……我不怕。小纪过来我就不怕了。他给你爸转了院,这儿医生好,技术也好,你爸不会出事儿的,我知道……”
姜是看了纪明诚一眼。
他一直没说话。
姜妈妈说完之后就坐在一边儿没有说话。姜是看了病房里的姜爸爸一眼,然后走到站在一边儿的纪明诚面前。
她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她家里出事儿了。她知道,只要纪明诚想,就没有他不能知道的事儿。
纪明诚也看着她,眼里有血丝,比她眼睛里血丝还要多。
她抬手摸摸他的脸:“你多久没睡觉了?”
他笑:“没多久。”
然后他们就没再说话。
姜是心里已经不怕了。从她看见纪明诚开始,她心里就不怕了。不管有多严重,只要他在,她就会心安下来。她心里也相信,她老爹没那么容易挂。
那天晚上姜爸爸脱离了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只是因为还很虚弱,暂时在昏睡中,姜是就叫姜妈妈暂时去休息一下,她和纪明诚在这儿看着就行。
姜妈妈不肯,姜是劝得舌头都要干了,最后说:“你想他一醒来就看见个披头散发满脸油光还有眼屎的疯婆子?”
姜妈妈:“……”
然后姜妈妈就走了。
姜是松了口气儿,弯下腰给姜爸爸掖了被角,然后走到一边儿的沙发上坐下来。纪明诚就挨着她坐下来。
她朝他身上靠过去,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冰雕没有我本人好看。”
然后她感觉纪明诚轻轻地颤了一下。
姜是拉住他没让他动,继续说:“我以前觉着你骚包,但也还没想到原来你这么骚包。”
纪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