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泽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苏北只知道他被吴绍带走了。
吴绍害了沈老爷子,不管沈锦泽和他爸平时关系怎么样,到底是血浓于水,他们两个已经不可能在起了,可是吴绍反而在这个时候把直对他死心塌地的沈锦泽禁锢在了身边。
苏北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也许吴绍根本就不是对沈锦泽旧情难忘,而只是单纯的解决掉个隐患吧。
平凡大学生的颓废生活又开始了。
上课,玩游戏,泡妞,和周围的朋友挥霍掉富余的青春。
苏北迅速的投入到了这些当中。
最让他满意的是,这几天那个变态并没有打扰他。
刚刚过了个昏天暗地的周末,到了周早上,寝室里面的三个闹钟以最大的音量叫了起来,“只猪啊两只猪,三只猪啊四只猪,快起床快起床,再不起床杀猪的要来了。”
这尼玛到底是谁设的破铃声。
苏北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寝室里面另外两个把被子蒙住头,动不动,很显然,他们是打算就算闹钟吵到死也不能中断自己的睡眠大计。
被吵得头痛欲裂,隔壁寝室的人也开始敲墙壁。
苏北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把那三个并排而立的闹钟全拍灭了。
昨天为了打个城战,直奋斗到凌晨四点。
他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半闭着眼,摸到了卫生间。
今天有门必修课,听说那个老师出了名的“百人斩”,喜欢玩突击点名,次没到的,就等着被当,他带的这门课,最高被当记录是当年百分之七十三的学生需要重修,震惊了整个学校。
所以就算平时奉行“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苏北,也不得不提起精神。
苏北还想着顺利毕业,当然不能节外生枝。
他收拾好了之后,把桌子上凌乱的书塞进了包里,就出门去了。
苏北踩着点进了教室,进门的时候,手里的早餐还没吃完。
教室里闹哄哄的,他自从开学以来,就碰上了各种各样的事,和班上的同学之间交流极少,到现在还有很人他都没什么印象,跟不用说绝大部分人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苏北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边吃早餐,边观察着身边的同学。
这时,上课铃响了。
教室里逐渐安静了下来,前门被推开,个年轻男人迈开长腿走上讲台。
立刻,教室里响起了片窃窃私语。
苏北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他正在和手里最后那点早餐奋斗。
当把最后点三明治塞进嘴里,艰难咀嚼的时候,他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各位同学,早上好,这门课的原任课教授吴教授病了,暂时没办法来给你们上课了,接下来的段时间里,将由我来给你们上课。吴教授在去住院之前和我谈了次,把他的些规矩全都写在了这张纸上。”这时,这个年轻男人拿出张纸,“所以,吴教授是什么规矩,我就是什么规矩,你们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听说有人叫吴教授‘百人斩’,如果你们不认真点对待这门课的话,我不介意做个‘千人斩’。”
教室里立刻阵高声喧哗。
苏北嘴里的三明治,全都喷了出来。
在旁边女生嫌恶的眼神里,他尴尬地拿出张纸巾把桌子擦干净。
这个代课的老师居然是那个变态!
陷在这个现实中的苏北,狠狠地掐了自己把,很痛,是真的。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台上侃侃而谈,口若悬河的萧静之。
苏北发誓,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萧静之绝对看到了,还笑了,这个变态销声匿迹几天就是为了这件事?
苏北打了个寒战。
他如坐针毡,个课时被无限的拉长。
下课铃似乎成了遥远的东西。
课堂上时不时响起阵笑声,苏北两眼呆滞地看着前方个女生的长发。
这个变态好像很受欢迎。
幽默风趣的谈吐,闲散而率性的举止,博学闻的见识,种种优点累加起来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俘获了大数学生的心——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
就好像是台功能强大的发电机组样。
萧静之举手投足散发出来的吸引力,是致命的迷药。
快到下课的时候,苏北还是跟梦游样。
以至于他听到了人叫他,却直都没反应,直到身边的男生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喂,叫你呢。”
苏北猛地回过神,“叫我,谁叫我?”
“教授啊。快起来。”男生说。
苏北懵懵懂懂地起来。
在讲台上的萧静之,正用深沉的眼神看着他,“苏北同学,你已经有三次小论文迟交或没交,因为你请了这么久的病假,所以我直对你格外优容,但是优容不是纵容,我想你有必要和我解释下这件事,午休时请来我的办公室趟。”
“啊,唔。”苏北听,支支吾吾地点头。
鬼才要去什么办公室,那是肉包子打狗,羊入虎口……
这些诡异的形容词出现在了苏北的脑海里。
萧静之让苏北坐下。
旁边的男生怜悯地看着苏北,“你惨了。”
苏北精神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呆呆地问,“什么惨了?”
“你这门课要被当了,节哀吧,哥们。”那个男生脸“兄弟你放心去吧”的表情,拍了拍苏北的肩膀说。
苏北喃喃地说,“被当了?”
突然,他陡然个机灵,人清醒了过来,“你说什么,我要被当了,怎么可能?”
“凡是被吴教授当众点了名的,就没有不被当的,这个老师不是开始就说了,要秉承吴教授的意志嘛,所以你被当这事大概是板上钉钉了。”男生很是热心地解释说。
苏北绝望地看着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看着他。
苏北捂着脸,在心里狂吼了几声,这是必修课啊,被当了他就永远也别想毕业了,这对他来说是不可能接受的事,难道他要向萧静之求情,让他放水或者什么的?
苏北脸惨淡。
萧静之绝对是故意的,有预谋的。
只要他在萧静之面前露出点软弱和哀求的神色,那么接下来。
苏北打了个寒噤,连忙摇了摇头,把脑子里出现的那些淫|靡画面全都刷掉。
到了午休的时候,苏北在犹豫再三之后,终于步蹭地来到了萧静之的办公室前。
黑色的木门上挂着张金色的铭牌,上面写着萧静之副教授几个字。
他这样的人居然也混成了副教授……苏北嘴角抽,不禁为教育界里出现这么个败类而遗憾。
苏北举起手,作势要敲门,却没敲下去。
他深呼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这关迟早要过。
再说,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如果萧静之有任何过分的举动,苏北摸了摸口袋里的迷你录音笔,这可是他的秘密武器,学校很怕出现这种师生间的丑闻,旦发现,那个老师就肯定在学校待不下去了。
苏北举起手,正要再次敲门。
门却自己打开了。
萧静之就在门口,“进来吧。”他好像对苏北的出现毫不意外,懒洋洋地说。
“坐。”萧静之指了指沙发。
这样“正常”的萧静之,看上去还真有点教授的架势。
就好像做好了准备要面对只猛兽的厮杀,结果那只猛兽连看都没看他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了样,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苏北顿时有种拳头落在棉花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的感觉。
“茶还是咖啡?还是茶吧。”萧静之自顾自地说。
他泡了杯茶,放在了苏北面前的桌面上。
“你……”苏北期期艾艾地说。
“这是你交上来的小论文。”萧静之把几张a4纸放在了苏北面前。
苏北拿过来,看了起来。
才看了几眼,他的脸色就阵红阵青。
萧静之靠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
纸面上,全都是萧静之写下来的批语,简而言之句话,就是把他这篇小论文从头到尾批了遍。
偏偏还都是有理有据,让苏北无话可说。
萧静之修长的手指划过纸上的处,“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从网上copy很轻松吧?”
苏北脸色刷地下变得通红,他觉得自己连头顶都在冒烟了。
这种事大家都在做,但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指出来却分外让他觉得羞耻。
如果萧静之开始就把“被当”这件事拿出来威胁他,他定会理直气壮的痛骂他顿,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直是个好学生的苏北,底气下子不足了起来。
“你,你想怎么样?”苏北吭哧出声。
“我当然是想你把这门课学好,这样吧,以后你每天午休都来我办公室,我帮你把拉下的功课全都补回来,顺便,你这几次的小论文也要全部重写,不要用敷衍的态度去做这件事,否则,你这论文永远都过不了。”萧静之轻松地说。
“每天都……”苏北弱弱地打算反抗萧静之,却在萧静之充满压力的目光下噤声。
他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萧静之起来开了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塑料袋。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盒饭,把其中个递到了苏北面前,“吃吧。”
“我……”苏北刚想要拒绝。
“不吃的话,我们可以做点别的。”萧静之淡淡地说。
“不,我吃。”苏北立刻把盒饭拿过来。
盒饭菜色很丰富,味道也很不错,不知道是哪家的,苏北闷头大吃。
萧静之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递给他。
苏北呐呐地说,“谢谢。”
今天的萧静之难道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吃完了饭,苏北想这总可以走了吧,但是,萧静之却指了指沙发,“睡会儿,下午你还有两节课,就不用回寝室了,等下直接去上课。”
他下午和人约好了要下副本啊!苏北干瞪眼地看着那张长沙发。
这样下去,他根本走不了。
这变态是打定主意用这种方式把他拖在这里。
苏北猛地抬起头,不行,他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他必须得反抗,“我要回去,我还有事。”
“什么事?”萧静之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地问。
“反正就是有事,我没必要告诉你。”苏北很是有种地说。
“玩游戏,下副本,这就算有事?”萧静之敲着键盘问。
苏北心里抽,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变态那高超的黑客技术让他在网络上的所有活动都无所遁形。
“就算是,你也管不着。”苏北咬着牙说。
萧静之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苏北,“那我就让你所有的课全都当了,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苏北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这变态玩真的,他绝对会说到做到。
苏北气得把自己往沙发上摔,睡就睡,他昨晚上没睡好,正好补觉。
69
69、再后...
苏北不知道萧静之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再次出现在了苏北的视线范围内,用各种借口和理由把苏北留在自己身边,时间有长有短。
苏北觉得自己就好像只被猫盯上的耗子,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时时刻刻担心着那只面向凶恶的猫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