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皓玟略带厌恶地看了一眼林见的肩头, 哪里来的小鬼, 居然敢这样堂而皇之地趴在师叔的肩膀上, 他都没有趴过！
余坤夫妇咽了咽口水，刚刚林大师的嘴巴没动吧！他们看得清楚，那刚才奇怪的声音是……两人扫视一圈，看着周围一个比一个老旧的坟包，打了个寒颤。
林见接过羊皮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串字，字迹歪七扭八好像是刚学字不久的小孩手笔。羊皮纸的右下方盘踞着一团和刚刚相似的黑色气体，以及余沈岩的签字。
“这是言言，这是言言的字！”余夫人已经大叫出声来。
她上前抢过羊皮纸，用力一扯，想要把它扯破，但饶是余夫人使出了吃奶的戾气，却连羊毛都没有拽下来一根。
“老余，打火机呢？”余太太还是不甘心。
余坤“哎”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然而两人不管怎么点，手指都烫伤两次了，这羊皮纸还是点不着。
方皓玟嗤笑一声，冷眼看着余坤夫妇的表现。
林见翻了个白眼，拍了一下方皓玟的脑袋，在方皓玟略带委屈的表情中，示意余坤夫妇将羊皮纸递给他。
羊皮纸上的鬼画符很不好认，林见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将目光转向了进了墓地便一言不发的余梦。
“御使五鬼去偷标底价，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林见倒是小看这个女人了，他本以为余梦这种搓麻将的家庭妇女只会御使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却没想人家还真是正儿八经地在做生意。
偷出标底价，神不知鬼不觉签下几个大合同，确实比去银行偷两根金条划算得多。
余梦直起了身子，在哥哥嫂嫂几乎想要杀人的目光中，理直气壮地开口道：“这是言言愿意的，他占了公司一半的股份呢！”
余夫人恨不得上去挠花那个女人的脸，公司的初始资金是老余出的，各种资质关系都是老余跑的，余梦只是出了个点子，坐享其成，她还不知足，还动这种心思！
“而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只是供奉供奉，陪玩而已。很多当红明星家里还养着小鬼呢！”余梦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若是跟它们处的好了，以后的好处不是多多的。现在的大工程，哪个不需要招标的，外面的牛鬼蛇神难道会比它们更好伺候？”
林见哂笑一声，“既然如此，这事情也好解决，我把这张契约的落款人由余沈岩改成你，可好？”
余梦这话自然是不无道理，但是她有意无意地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人鬼殊途，五鬼的存在将给余沈岩心理生理带来巨大的压力，长时间供奉小鬼，会使得凡人变得阴郁、脾气暴躁，阴气侵蚀身体造成寿命折损。
人在一个屋檐下还会摩擦呢，更何况人和鬼，一旦处理不好，就是余沈岩现在的结局。
余梦闻言，整个突出来了，“不行，绝对不行。我一个女人，它们不会乐意跟我玩的。”
方皓玟嗤笑一声，“女人怎么了，你这年纪说不定还能给那些小鬼带去母爱，一下子多了五个儿子，多好。”
余梦盯着方皓玟的眼睛几乎出血，她哀求地看向余坤夫妇，被余夫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大师，这契约和契约物也找到了，言言是不是有救了？”
林见摩挲了一下羊皮纸，又将那盒橡皮泥打开，他用手扇了扇橡皮泥上的风，眉头紧皱。
“师叔，这味道……”方皓玟探过身来看了一眼，面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