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心性,是怎么遮掩,也藏不住的,他蹲在墙边犹豫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迈出脚步,偷偷跑到了主院,把那张小皮影捡起来,小心翼翼的藏到衣襟里。
秦霜记得,当晚他是捧着那只皮影小人儿入睡的,直到第二日,他的唇边还挂着笑意。
你这个孽子!你是从哪里偷来这东西的——?说!
也是很快,他就遭受了一顿毒打。
前来送冷饭的仆人瞧见秦霜手里的皮影,转头便告诉了他的父亲,他擅闯主院偷东西的举动,像黄昏的骤雨,一下子淹没了秦府。
玩物丧志!你不配做秦府的人!
父亲把那张脆弱的纸人踩在脚下,冷漠地看着倒地的秦霜,解了怒气之后,才带领着一众仆人匆匆离开。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一个瘦弱的身影,呆滞地盯着被踩得稀碎的纸人,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是吗,那你在秦王府玩的怎么样?热闹吗?”听他提起秦府,萧乾挑起沉俊的眉峰,漫不经心的问道。
秦霜靠在他怀里,凝视着烛火,薄唇扬起了苍白无声的笑容:“很好,父亲他们一向对我很好的.....每次有新鲜玩意,都会第一个给我玩。”
???
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他渐渐红了眼眶。
生来的孤独与悲悯,就像冬日的那个早上,年仅七岁的秦霜在雪地哭了良久,后来像魔怔了一样,用颤抖的手拼凑那碎掉的皮影,烂掉再拼,散开又凑。
可当时的他就已经明白,有些东西撕碎了,是再也拼不回来的。
萧乾放下手中的竹棍,用指尖轻轻扫过秦霜的掌心:“孤独两个字怎么写?”
“唔?为何突然问这个?”秦霜缩了缩手,痒痒的,他受不了。
“你不是要教爷写字么?”萧乾随手拿来纸笔,铺在秦霜面前,贴近他的耳边哑声道:“秦先生,请不吝赐教。”
看着那张在灯下几近透明的纸,秦霜慢慢抬起手,在上面写下了“喜欢你”三个字,又红着脸飞快的把纸甩给萧乾:“写好了,你照着练习,一日三遍,是课后作业,不可怠慢。”
反正这家伙不识字,不论自己写什么,都没关系的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