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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会放了我么?”
“你想走就走吧。但是别回云周山了,昌昊君素来心窄小性,也非良人。以你今日身骨,看来他也没打算帮你打通灵窍,除你凡浊气。实在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我道,“那这世间岂不也无一个好人了?”
她神色有些难过,突然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好人,哈哈,好人……”
“姐姐……”
她转头看我,“你饿了吗,我做饭给你吃。”
难道我看起来是一个经常会饿的人?人人都爱投喂我东西吃?
她做了好多菜请我吃,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告诉我,“霜华不可信,承烨就更不可信了。他两个,霜华算的是心狠,承烨就算的上手辣。雷霆手段,断无半分情面可在。那位昌昊君,别看他仙风道骨,实也是个疯子。”
我惊的菜都从筷子上掉了下来,她说的可真是跟我见过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看着窗外,“我若不是被封了禁咒,倒是很愿意跟你讲讲他们以前干过的好事。”
我吃着饭,“你很恨他们?”
她喉咙滚了滚,“我不恨,恩主说让我好好活着。我不恨。”
可我明明看她眼中都是恨意。
我不禁叹气。
“许是有缘,你要拜祭一下我们恩主么?”
我有些吃惊,“会不会打扰到了?”
她弯了弯嘴角,“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魂都没了,只是个衣冠冢而已。”
祭坛上。
只有个桌子,一炉香。她点燃了一支插上。
我走上前前去拜了拜。
“我们恩主生前爱香,什么香花香草都爱往身上塞,一片叶子一块香树皮都能塞荷包里稀罕上半天。”
我笑起来,“那来生当个香炉得了。”
她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也笑起来,“我倒是希望他变风变叶子,哪怕变成一朵云呢……也好过现在什么都没有……”
“阿珂”,声音很熟。
一年多不见,他竟然没什么变化。我此时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看他才对。
霜华御剑而来,负手走了过来。
紫衣姐姐转过身,也不看他也不看我。
他搂住我的腰,就要走。
那时我不知道突然怎么了,一把将他推开。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神色像是怒极。
却反手甩出一道剑气,将紫衣姐姐劈倒在地。
我吓呆了,忙去扶她。却见她后背被劈开一道长长的血痕,我一看,吓的双手发麻。那伤深极深,皮肉都翻开了,露出里面森森白脊骨。
我一瞬间吓得肠胃翻了一翻,几欲呕吐。
一手又忙着给她止血,又要脱了外衣给她绑住。
霜华却将我一手掂了起来。他手劲儿甚是大,把我的骨头捏的咔吃响。结果咯嘣一声响,我知道我手腕骨断了。
我嚎的估计比山猪响。
“孽障,你跟他说了什么?!”
紫衣姐姐转过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我就知道,留着你就是一个祸害。”
我挣扎了一下推开他,挡在了姐姐身前。
天上响起了几道闷雷,雨水就这么泼洒了下来。
半晌我不敢抬头。
“你在怕我?”头顶的声音有点凄然,我抬头看他。
我抖着声音,“她……她只是有点精神不好”,我拖着断了骨头的臂膀,趴在地上拽他衣角,“是……是我的错,我不该推你的……你别打人,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就请我吃了一顿饭……”
我不敢看他,我怕他也打我。
我的右手骨断了,师妹给我包扎的时候我不敢叫唤。因为她哭的眼睛都成大桃儿了。人家说姑娘的胆子小,我怕吓着她。
先太子祠里不知道怎么样,紫衣姐姐的下人不知道会不会帮她疗伤。因为我要是害她没了性命,我恐怕也只有一死以偿命了。
霜华把我们送回了云周山。
我一路不敢看他,他也不来招惹我。
待回到孤鸾峰,我躲师父屋里,不敢出来。
师父也不说话,自去看他的书。
此时无人,霜华把我拎出来按在塌上。
“你听着,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若是再叫我知道你乱跑……”
“你怎的?”
他半晌无话,“对,你没有父母亲友,自然毫无牵挂顾及。”
我此时离他甚近,看的清他里面的衣服是大红色的,看想应该是正在试喜服的时候,得了消息出来逮我的。
我小声道,“你是打算把我养在这么?想起来就出来出来招惹我。想不起来,就将我丢在这。”
我把他推开,坐了起来,“我以为你只是不想要我了,就把我扔在这。可你这般着急我,看来也并不是如此。”
“那贱妇跟你
', ' ')('说的什么?”
“用得着她跟我说什么么?”我指了指他里面的衣服,“我虽没见过,可是话本子却看的多。你要跟别人成亲了。你以后可别找我了。”
“你说什么?”
他这语气说的甚是严重,仿佛我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吓得我这话都说的甚是理不直气不壮了,“我说我不要别人的东西。你以后别找我了。”
“你一个魅妖,敢同本君说这种话?”
我觉得我手腕八成又要断一次了。不过他竟然没动手。
紫衣姐姐说他心狠,我却觉得也不过如此。我想了想,如果我有他一半的能耐,我心爱的人说不要我了,我就掐死他。如果掐不死,我就把他扔了,此生再也不见。拍拍手,再去找别的人喜欢。
可见,要么他不够心狠,要么他不够喜欢我。
果然,他走了。我以为他得拍坏所有的东西才能解气,却也不过一个转身而已。
师父进得屋来,撇了一眼我的手,“疼吗?”
我摇头,“不疼,就是心疼的厉害。不过还好。”
我最近有些暴饮暴食,师父有时候会抬头瞄我一眼,送我一句,“再吃就真成野山猪了。”
我一边吃一边道,“不吃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在挠我,又好像心口裂开了个洞。把我胃都吸进去了。”
后来我吃的有点猛,又开始狂吐。
见了吃的东西就又犯恶心。
如此这般,倒着实把师父累瘦了一圈。
“哎,你一个灵智未开的小妖,有时候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懂的什么是情。”
我看向他,“师父懂什么是情?”
他面无表情,半晌道,“我曾真心爱慕过一个人。”
我等了半天,“你怎么不说了?”
他道,“我在等你问我,这样不会显得我非常想跟你说的样子。”
我点头,“师父你继续。”
“我和那人从小认识,族中众人都认为我俩甚是般配,觉得日后自然会结成道侣。可是,他打小喜欢的不是我,我那时候年纪又小,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嫉妒。我做了一些……对不起他的事……我很是后悔……”
“人不会真的后悔的……人只会觉得当初做错了,有一点点的苦痛的悔意,但也只是为了感动自己。师父,你莫被书上那些故事骗了。”
他弯了弯嘴角看我,“你一只魅也懂得人怎么想的?”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心里这么觉得的。”
“若是有人负了你,你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我要是有能耐,自然以眼还眼。若是没能力,我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把一切都忘了,好好过日子。”
他摸摸我的头,“如此很好。”
那天晚上他突然发了疯。
他在房间下了禁制,我还没走到屋子旁边就被撞飞到院子里。
他是经历过什么,才有这般浓烈的爱恨情仇?
别看我们的房子就东西两间,还是个茅草屋。但竟这般固若金汤。凭他在里面怎么发疯,那破房子竟然没被炸掉。
如此可见,他修为深厚,高不可测。
如此,在我吃了七天的野果子后,他从里面出来了。仍旧仙风道骨,仿佛无事发生过。
我溜进去他的房间,里面竟然也没打坏一个玻璃瓶。
我决定要好好练武!有这等厉害的师父,想来我只要我努力练功,成为高手也指日可待!纵然没有什么成就,以后下山了,有一技之长总会没有坏处。
紫衣姐姐说我灵窍不通,那想来应该先打通灵窍。
于是我就去藏经阁,找到那排“灵”字开头的书籍。
我看到一本《灵……
书刚拿到手上,我一个天旋地转,就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了。
我被转晕了,等到好容易止住晕眩。才发现,这是一个阁楼。
我明白了,这藏经阁原来这般博大精深。
我以前只知道去看话本小说。却不知道别的地方有这样的机关。每一本书都有可能连接着什么隐秘地方。
想师父他平日里就住茅草屋,篱笆院,却原来是个土财主。真是人不可貌相。
下回我就去找找什么神兵宝器的书籍,没准有另一番收获。
我看了一眼手上刚刚拿的书,是一本《灵珠集》,听名字像本戏文话本,打开一看,竟然是世间有名的灵珠的解释画册。
我抬头看看来到的阁楼,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沧海楼》。
我好奇心来了,也没考虑到是不是有危险,推开门就进去了。
果然,一排排架子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明珠。看的我眼花缭乱。
我不知不觉走到里面,只见最里面放着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五个珠子。又大又亮。
我打开册子,很快翻到简介。
这颗红色的,是龙珠。
', ' ')('白色的,也是龙珠。
这颗绿色的是颗蛟珠。
中间这个金色的,我又翻了翻,找到了,竟然是一颗螭珠。
而它旁边当了一个不像珠子的五色石头,我又翻了半天书,啊!我找到了,是……一颗凤凰心。
“你在这里。”
我吓得一下把书掉在地上。
有些心虚,“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他从我手里拿起来那颗五色石头,“你差点把为师的心给砸了。”
我惊讶,“师父你是一只凤凰?”
他点头,“看起来不像么?”
我想了想,点头。他长得这般艳丽,又这般骄傲,确实像只鸡。
他扬着头,“那几个珠子认识吗?”
他这般扬着头就更像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了。
我点头,“龙的,蛟的,螭的,我分的清……”
他赞许的点点头,道,“记住了,那红的白的绿的,都是你师娘给为师戴的绿帽子。”
我口齿间不由的发出啧啧的声音,好家伙,不知我师娘竟是何等的国色天香,引出这等连环风流债。
竟连我那身为极品大美人的师父也收不住她的心!
他看了看我,“别人问你,你也不许跟任何人说见过这个,不然我就把你脑袋抽空。当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此时哪里还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满眼前,站着一只头带绿油油鸡冠的大公鸡。
突然,他又想起来什么。对我道,“你别对霜华动情了。”
我不解,“为什么?”
他指着那个白色的龙珠跟我道,“他的龙珠在这里,里面封着他的情。所以,他不可能对你动情。也从没对你动过情。”
我有点迷茫,我用了一炷香思考这个逻辑关系,“合着,霜华是我师父为数众多的情敌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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