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 / 2)

“叩叩。”

童含绉一走,就有人敲门。文状元开门,竟然是雷彪。他一看身上带伤的仇络,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关上门,雷彪走到桌边坐下。

“状元,我跟仇侍卫聊聊。”雷彪出声,文状元点头,起身走了。屋内只剩下了仇络和雷彪。

雷彪先开口,道:“仇侍卫,坐下吧。”让对方坐下,他慢慢道:“仇侍卫,你的心情,我啊,是最清楚不过的。当年,我被庄主所救,他那人性子好,模样又俊,身子骨呢,娇弱地不行,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我这心啊可没少操。常常半夜起来,到庄主的房前听动静,看庄主是否又病了。那个时候,他心里有事,我总是见他愁眉不展的。可在我面前,他却跟个老大哥一样,明明自己是那麽娇弱地一个人,却把我和庄子里的老老少少照顾的好好的。”

说著说著,雷彪陷入了回忆,仇络看著他,放下了芥蒂。

“那时候哪懂男人也能跟男人在一起。就是奇怪,怎麽庄主一病,我这心口就疼,恨不得能替他难受,替他喝那些苦死人的药。可後来……”雷彪淡淡一笑,“後来啊,阙王来了,他把我点了穴,关在门外,差点把我冻死,然後,我知道了他跟庄主的关系,也明白了自己那时为何总是心口疼。不怕你笑话,我暗地里没少掉泪呢。”

雷彪虽笑著,但仇络却笑不出。他从来没想过要得到少爷,他只是,只是想一生跟随少爷。

“你定是想著要跟在少爷身边是吧。”雷彪一眼就看出了仇络的心思,他语重心长地说,“仇侍卫,有些人啊,就如同那天上的星子,你能看到,却是碰不得,摘不到。少爷跟庄主一样,不是咱们这种寻常老粗能垂涎的。对他们来说,咱们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答。庄主这辈子属於皇上跟阙王,谁都拆散不了。少爷是完完全全地袭承了庄主,他是太子跟王爷的,也是谁都拆散不了,他们啊,命中就注定了一辈子都会在一起。”

“仇络,我虽有妻有子,但我对庄主的心,谁都抵不了,但那并不是说我仍对庄主抱著不该有的念头,那是恩情,是一辈子都不能忘的。心里装著庄主,知道他好,知道他幸福,又何必时时刻刻地跟在他身边呢?我把庄主留下的无名山庄打理好,让他不用操心这庄里的老老少少,让他能安心地在宫里生孩子,这不比跟在庄主身边要好吗?”

“仇侍卫,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想想是否是这个理。你跟著少爷,太子殿下和王爷能放心麽?到时,他们难免会为了你而争执,你这不是报恩,而是害了少爷。仇侍卫,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些,若你想通了,愿意留下,就来找我。”

说完了要说的,雷彪走了。一人坐在屋里,仇络垂眸深思。

(068鲜币)心水谣:第五十七章

哎呀,是不是可以算完结了呢?

────

隔天起来後,刘韵峥和蓝韵嵘得知了仇络被文状元救走了,两人震怒。对於仇络,他们虽答应白忻澈留他一命,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仇络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不剥掉他一层皮,难消两人心头之恨。

文状元岂会不知自己这麽做是大不韪,不过他有免死金牌,把庄主让他交给太子殿下和王爷的信一拿出来,他和仇络的小命都保住了。

白桑韵在信中告诫儿子,不可以权势压人。他们清楚忻澈的好,别人也能发现忻澈的好,喜欢上了是合情合理。白桑韵让儿子多设身处地地为忻澈考量,让他们冷静对待仇络的事,不要仍和从前那样霸道任性,听不进别人的劝。

爹都开口了,刘韵峥和蓝韵嵘再气也不能把仇络怎样,更何况他们也真的不愿白忻澈因为仇络的事而埋怨他们。可“老婆”被别人看上,作为男人谁也咽不下这口气,哪怕“老婆”口口声声保证仇络只是报恩。

爹爹在信中说不让他们以权压人,两人却另有对策。蓝韵嵘没有让手下惩治仇络,他亲自上阵,把仇络狠打了一顿。他是王爷,是主子,仇络哪里会还手,被蓝韵嵘打得鼻青脸肿,好在蓝韵嵘仍是顾虑了在房中休息的那人,没伤了仇络的要害。并下令,仇络今後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对刘韵峥和蓝韵嵘来说,让他们像父皇父王那样,忍受著沈行之那种喜欢爹爹的人整日在眼前晃是绝对不可能的。杀掉仇络目前看来是不行了,毕竟他们不能跟以前那样,不顾一人的感受,想如何就如何,可他们也绝不会给仇络再接近白忻澈的机会。揍完仇络之後,趁白忻澈还未下床,刘韵峥和蓝韵嵘让人把被打伤的仇络带走了,等白忻澈离开了七霞镇,再让他回无名山庄。

仇络没有再见到白忻澈,在昏迷中被人抬上车带走了。雷彪把他暂时安置在了靠近泽湮的一个小村子里。

刘韵峥和蓝韵嵘虽说不折腾白忻澈,但还是让他在床上躺了三日。等他能下床出门时,童瞳偷偷告诉他,仇络被蓝韵嵘打得遍体鳞伤,被带走了。

白忻澈心中焦急,却不敢询问刘韵峥和蓝韵嵘,怕惹得那二人更生气,怪罪到仇络身上。找了借口,他到文状元那里询问仇络的情况。

“少爷,仇络的伤都是皮外伤,没有伤了内脏。王爷手下留情了,您别担心。”知道事情始末的文状元宽慰道,“这事,太子殿下和王爷心里有气,不过他们是真的听进了少爷的劝,没有太刁难仇络,也同意仇络今後跟著雷叔叔在无名山庄做事。”

“那仇络现在何处?我听人说他被带走了。”一听仇络的命保住了,白忻澈的心放下了一半,但他仍然很自责。

文状元看出了白忻澈的自责,劝道:“少爷,仇络的事您就别管了,不然太子殿下和王爷心里又会不痛快。少爷,仇络现在很好,今後他跟著雷叔叔,只会越来越好。少爷,您现在在庄子里,仇络就得离开,这也是为了他好。等您回了京,仇络自然也就回来了。少爷,您别怪太子殿下和王爷,男人谁都受不了自己的人被别人看上,更何况是太子殿下和王爷。仇络能留下一命,已经是太子殿下和王爷额外开恩了。这还是看在少爷和庄主的份上。”

白忻澈听著心里很过意不去,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他。

“少爷,仇络能脱离暗卫的身份,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幸事。今後他会跟别人一样,有自己的屋宇妻儿,不必再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这都是托了少爷的福。就算他跟在少爷身边,也未必过得舒心,还是这样好。”

点点头,白忻澈低声道:“状元,我不会再问了,麻烦你今後多跟雷叔叔打听打听他的消息。对他,我终是心存愧疚,你就当帮我照顾著他点。”

“这少爷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嗯……”白忻澈抬头看向窗外,心情低落,事情为何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明白,只有仇络真的幸福了,他这份自责才能彻底地放下。

回到住处,白忻澈心里虽仍不愉,可却有些释怀了,也许对他和仇络来说,不见,是最好的。跟著他,仇络怕永远也走不出,也许还会痛苦,因为他不可能回应他,因为他的心,早已被那两人占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抬眼看看这间爹爹曾住过的房间,白忻澈异常想念远在京城的爹爹。爹爹能让沈大人平安地留在朝野,出入後宫,与沈大人相交多年,可他却没有爹爹的魄力,能做到这些,他能做的仅有保住仇络的命,让他能安然度过一生。

“忻澈,庄子里新来的几匹好马,跟我挑马去。”

蓝韵嵘兴冲冲地跑进来。

“马?”白忻澈站起来,随即就被人拉住了。

“走,跟我挑马去。”蓝韵嵘拉著人就往外跑,白忻澈跟著他,看他这般高兴,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韵嵘,教我骑马吧。”看著这人神采飞扬的侧脸,白忻澈不忍再说出让他生气的话。

蓝韵嵘停下,搂上白忻澈,霸道地说:“忻澈学骑马作甚?有我和韵峥在,你不必学骑马。”

“为何?”他想骑马。

蓝韵嵘挑眉:“不为何,忻澈不会有独自骑马的时候的。再说了,你今後在宫里,出外有马车,实在不行,我和韵峥抱著你骑马,你不必学。骑马危险,万一摔了你我心疼,走,跟我挑马去。”搂著人去马场,蓝韵嵘一副此事没得商量地的神态。

白忻澈被动地跟著蓝韵嵘去马场,心里不解,骑马有何危险的?其实他哪里知道蓝韵嵘心里的小九九,他怕白忻澈学会的骑马,今後他们不小心惹了这人生气,他骑了马跑掉可怎办。

仇络被送走的事,在白忻澈的沈默下,无人再提及,不过文状元当然清楚少爷是怎麽想的。他找了机会,告诉了白忻澈仇络的近况。仇络一边养伤,一边开始学看帐,等他伤好了,雷彪会慢慢教他生意上的事,直到他能独挡一面。仇络似是想通了,学得很用心,也学得很快。得知这些,白忻澈才算是真的放心了,他相信仇络今後一定会幸福。

就在此时,刘韵峥和蓝韵嵘接到京城的信,三弟刘惜赐遇到了麻烦,两人没有告诉白忻澈,怕他担心,就说朝中有事,得赶回去。

“忻澈,我和韵嵘不能再陪你了,你一人要好好照顾自己。爹爹那边很好,你不必急著往回赶。遇到事了,就让人送急信给我和韵嵘,注意身子。”

临行前,刘韵峥和蓝韵嵘依依不舍地搂著白忻澈道。

白忻澈下意识地摸上肚子,接著给两人系好披风。

“韵峥,韵嵘,我不会耽搁太久,顶多再去一处,我就回京。有状元和小四在,你们不必担心我。路上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外面风大,你快进屋吧。”摸著白忻澈的脸,刘韵峥忍著吻他的冲动,不过另一人却是绝不会忍的。当著众人的面,他把白忻澈搂入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然後在一片惊呼声中,放开面红耳赤的白忻澈。

“照顾好少爷。”叮嘱文状元和小四,蓝韵嵘上了白忻澈为他选的白色大马。

蓝韵嵘亲了,刘韵峥怎麽可能不亲,不过他没蓝韵嵘那麽直接,而是把白忻澈罩在披风里,避免了这人的些许尴尬。

亲完了,两人又用让白忻澈极度难为情的眼神看了他好一阵子,才策马走了。站在门口,凝视二人渐渐远去,白忻澈在众人暧昧的眼神中回到房间。双手捂著发烫的面颊,白忻澈浅浅笑起来,他,该是有了吧。

仇络:

提笔,却不知该说些什麽,萦绕心中多日的是“对不住”。你护我周全,我却令你被误解,无颜以对。

仇络,明日我将启程回京,今生怕是不得相见,然,你安然无恙,我便能安心回京。

仇络,你是我的好友,如同小四、状元和童瞳,祝你万事皆好。

白忻澈

把信放好,白忻澈喊道:“小四。”

“哎,来了。”

在外忙活的小四急忙跑进来。

“小四,这封信你悄悄交给雷叔叔,莫让侍卫们看到。”白忻澈把信递过去,小四没有问是给谁的,塞进衣襟内。

“放心吧少爷,我肯定不让旁人发现。”

“小四,跟状元说一声,咱们……咱们明日回京。”

“啊?”小四一听愣了,“少,少爷,太子殿下和王爷……昨日刚走,您明日就……”

白忻澈露出柔和的笑,小四眨了眨眼,贼笑起来。

“少爷,您该不是想吓太子殿下和王爷一跳吧。”

白忻澈还是笑,不过小四明白了。

“少爷,我这就跟文大哥和童瞳说去。”小四蹦蹦跳跳地跑了。白忻澈轻轻摸了摸肚子,高兴之余又有些失望,本想吃两颗的,兴许能和爹一样,生三个孩子。随即,他又转念一想,也许这就都是上天决定好的,让他一个一个慢慢生。

白忻澈的决定震惊了一干人,他们原本以为他还要再过一个月才回考虑回京的事。不过有小四在,他们很快就明白他为何要这麽做了。雷彪准备了三大车的东西,让白忻澈带回京,有给他、韵峥和韵嵘的,有给国公、皇上和阙王的,还有给太皇、刘惜赐的,当然少不了那个快要出世的小祖宗。

白忻澈走的时候,雷彪哭得像三岁的孩子。极像白桑韵的白忻澈,勾起了雷彪不少往昔的回忆,他还记得自己当年决定回无名山庄时,庄主在京城外送他,在马车上,他也是这般哭得伤心。但看著庄主在那两人身边时幸福的笑,他觉得自己做得一切都值了。

挥手和无名山庄的人道别,带著对仇络的愧疚,带著对未来的憧憬,带著对腹中可能已经存在的孩子的期待,带著和离京时截然不同的心情,白忻澈踏上了回京的路。

(056鲜币)心水谣第五十八章

看来,五一前很难完结了,t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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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车向京城驶去时,白忻澈才懂得了什麽叫归心似箭。想到京城的爹爹,想到京城的亲人,他恨不得变成鸟儿,眨眼间就飞回京城,飞到宫里。他那抑制不住的渴盼,看在了众人的眼里。文状元三令五申,不许任何人透露少爷要回京的消息。童瞳则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京城是何模样,那位听了无数遍的国公是不是长得像菩萨,想常常京城的小吃可有小四哥做的好吃,总之,也是万分的期待了。

唯一心情复杂的就是孙昊林了。他想当面重重地给那人磕几个头,感激他救了他的儿子,感激他把他的儿子养得这般出众,可他又忐忑,毕竟当年他做的事并不光彩,怕那人怪罪,怕儿子难做。白忻澈虽急著回京,又哪里看不出父亲的顾虑,不过他并没有用言语安抚,只是每次在孙昊林露出紧张之色时,他便为他斟一杯茶。每当此时,不安的孙昊林总是能平静下来,可过後,他对儿子的愧疚却更甚,若他能知道今日,当初他就是死,也要把儿子带走。他唯一庆幸的事,儿子并不了解当时的不堪,也在心底感激那两人对儿子的爱护。

带著各异的心思,马车一路向京城快速驶去,除了住宿外,白忻澈一行人几乎都在赶路。童瞳的肚子已经非常明显了,可他依然是除了能吃,没有任何其他不适的症状,连嗜睡都没有。白忻澈原想走慢些,免得童瞳劳累,可他却嚷著快些走,急著要去京城。有孙昊林和白忻澈在,童含绉自然是由得他,就这样,半个月後,白忻澈终於回到了京城。

越接近京城,白忻澈越坐不住。他坐到文状元身边,不停地张望前方,当京城的城门若隐若现地出现时,白忻澈反而近乡情怯。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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