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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趁这时,童瞳大喊起来:“白大哥!白大哥救唔唔……”
屋外的人又开口:“童庄主,少爷有请您,还有童公子。”不容拒绝。
白忻澈在屋里来回踱步,想著待会如何同那人开口。昨日想好了今日喊那人父亲,可事到临头,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孙大夫……我想好了,我愿意喊您父亲……”
“不妥不妥。”
“孙大夫,你我冰释前嫌,父亲……”
“也不妥。”
白忻澈抹抹脸上的汗,若韵峥或韵嵘在就好了,这声“父亲”,真是好难开口。
“白大哥……”惊天的哭声响起,白忻澈吓得转身,却见一人衣衫凌乱地扑过来,他急忙接住。
“白大哥……他欺负我。”童瞳嚎哭,童含绉冷肃地站在他身後,仇络则站在一旁。
白忻澈抱著童瞳,朝仇络看了一眼,接著搂著童瞳进了里屋。
“别哭,小心孩子。他怎麽欺负你了?”白忻澈不解,童瞳的模样明显是刚和童含绉……怎突然两人就闹起来了呢。
童瞳哭道:“他,他让我回去,不让,不让我跟著白大哥。他,他坏人,他要把我和白大哥,分,分开。”
白忻澈一听愣了,思前想後,他有些明白了。
“童瞳,你有孕了,童庄主想带你回去在情理之中,毕竟你的身子可不比平常。”
“我不,我不回去!”童瞳紧抱著白忻澈摇头,“我,我好不容易出来了,回去,回去就不能,出来了。白大哥,我要和你一起,一起去玩。我,咳咳……我是头回,咳咳咳……”
“莫哭莫哭,小心孩子。”白忻澈急忙起身给童瞳倒了杯茶,给他顺气。
“仇络,去找小四来。”走到外间吩咐了仇络,白忻澈给了一个让童含绉放心的眼神,回到内室。
“白大哥,我不回去,不回去。”喝完茶,童瞳仍哭著说。
“好,不回去就不回去。不过,若你一直哭,孩子不舒服了,就真的得回去了。”
一听白大哥给他做主了,童瞳马上忍住泪,又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气。
“少爷,您找我。”
小四从外跑了进来。
“小四,你带童瞳到你屋去,给他熬点糖水。他哭了半天,对身子不好。”
“是,少爷。”虽然好奇这对冤家又怎麽了,不过小四没问,而是走到床边拉起童瞳,“童瞳,去我那儿,我给你熬糖水去。”
“嗯,谢谢小四哥。”童瞳起身,躲进小四怀里,跟著他出去了。看到站在外间的童含绉,他埋怨地瞧了他一眼,抽泣著。
先安抚了童瞳,白忻澈走出来,坐到桌前,朝童含绉伸手。童含绉气闷地坐下。
“童瞳说他从未出过庄子。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肯定会不愿意回去,童庄主不要多想。”
“他有孕了。”
白忻澈淡淡一笑,道:“童庄主把童瞳强带回去,反倒对他不好。这次孙大夫会与我们同行,若童庄主放心的话,就把童瞳交给我们吧。我想,童庄主定有些家事要处理。”
童瞳的反应在白忻澈的预料之外,他以为两人和好了,童瞳会愿意跟童含绉走,没想到他却如此不愿。不过白忻澈却不担心,童瞳的一点有孕的模样都没有,能吃能睡,也许多走走对他和孩子还好。
而童含绉,起初以为童瞳仍是抗拒他,所以才不愿跟他走,後又以为他喜欢白忻澈,更是怒火冲天。刚才一听,却是明白过来,怒火下了大半,但仍是气,气那人如此不相信他。
“童庄主,我还要几日才走,您回头和童瞳好好说,他会听的。”
童含绉起身,朝白忻澈感激地行礼後,转身走了。白忻澈叹了口气,这两人今後可如何是好啊。还有他和那人……
“仇络,请孙大夫过来。不,还是我亲自去吧。”站起来,白忻澈深深吸了口气,决定趁自己的勇气还没完全消失前,喊出那两个字。
“少爷。”仇络担心地上前,白忻澈对他笑笑,“我一人去,你让状元开始置办路上的所需吧,过几日咱们就走。”
仇络凝视了他片刻,低头:“是,少爷。”
又给自己鼓了鼓气,白忻澈走出屋子,没有看到身後仇络注视他的眼神。
推门进入,看到那人坐在椅子上,虽不哭了,可双眼还是红红的,见到他,又露出害怕的神色,童含绉开口:“过来。”
童瞳不动,躲进小四怀里。
“过来,”童含绉伸出手,“不睡饱了,如何出门?”
“……四哥?”童瞳似看陌生人般地看向童含绉,这人,这人答应了?
“过来,你该去睡了。”伸著手,等著那人自己过来。
童瞳吸吸鼻子,又要哭了,可这回却不是因为伤心和害怕。他站起来,小跑几步,扑进童含绉怀里。
“四哥……”四哥,四哥真的不欺负他了。
打横抱起童瞳,童含绉朝他的房间走去。怀里的人一直盯著他瞧,眼里是欣喜,是惊讶,还有淡淡的依赖。
“四哥……”童瞳环紧童含绉的脖子,噙著泪水,“你真好。”
童含绉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低头看进那双眼,那双带著笑,带著羞涩的眼。
“四哥,等白大哥回京的时候,我就跟你回去,今後我一定听你的话。”
童含绉迈步,收紧手臂。童瞳安心地任他抱著,眼泪不停地掉,四哥,真好。
另一间屋,一人站在门外已经好半天了。右手举起又放下,神情忐忑。
父亲,父亲……为何这般难开口。
又举起手,白忻澈闭上眼睛,咬著牙敲下。
门内传来声音:“进来。”
(068鲜币)心水谣第五十一章
白天没时间写,只能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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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正在配药的孙昊林一看进来的人是谁後,马上站了起来,显得极为高兴。
“忻澈。”
白忻澈站在门口,眼神瞟了孙昊林一眼之後就看向其他地方,面带难色。孙昊林放下手里的药材,沈声问:“忻澈,怎麽了?”
白忻澈的脸涨得通红,他张张嘴,握紧拳,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忻澈,可是不舒服?”孙昊林急了,大步上前就要给白忻澈诊脉,结果他还没碰到儿子的手,就被对方躲开了。孙昊林一时愣了。
向後退了两步,白忻澈又是张张嘴,额上冒出汗。先前想了那麽多话,可事到临头却是一句都说不出。
“我……有,那个……”
“忻澈?”
孙昊林不敢上前,心焦地看著他。
“你,你能不能……”白忻澈摸摸脸,孙昊林见状马上转身去卸假皮。当他以真面目站在白忻澈面前後,对方却更是紧张了。
“忻澈?”孙昊林也跟著紧张起来,心想孩子是怎麽了?
白忻澈瞪大双眸,张开嘴,指甲狠狠地掐住手指,喘了几下後,他突然闭上眼睛。
“父,父,父……父亲!”
低喊一声,白忻澈转身开门仓皇地跑了出去,没有看到身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孙昊林。
“碰”
关上房门,白忻澈捂著胸口直喘,喊了,他喊出来了。蹲下,白忻澈抱住自己,嘴角微微勾起。韵峥,韵容,他喊出来了。
脑中一片空白地站在那里,孙昊林的泪在他毫无自觉的状况下涌了出来。他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荷香跪在地上,求他给她一个孩子。
“唔……”痛苦的捂上双眼,孙昊林低声恸哭,他的儿子,他的,儿子。
自从喊了孙昊林父亲之後,白忻澈就一直躲在房间里。孙昊林也清楚他的尴尬,并没有来找他,而是每天给他熬补身的汤药,为他调养。白忻澈没有拒绝,孙昊林的举动,让他心底的那份不适慢慢消除了。躲了三天,在即将离开江州镇的那天,白忻澈喝过药後,拿著空碗敲开孙昊林的门。
“父,父亲,谢谢您。”
此刻,白忻澈觉得这声“父亲”没那麽难了。
孙昊林仍是忍不住的涌出眼泪,他低头佯装擦脸,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父亲,该走了,您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拾了。”点头,孙昊林低哑地开口,“忻澈……你能开口叫我,我已经知足了。今後……还是叫我孙大夫吧,万一说露了嘴,让人听了去……不好。”
白忻澈的心窝突然升出些酸楚,他低声道:“父亲,我有分寸的。状元说半个时辰後走,您看看,别落下什麽。”
“哎,哎。”孙昊林始终没抬头,白忻澈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父亲和他一样……不让自己难过,白忻澈淡笑著回到屋里。看著装著爹爹送给他的所有东西的木箱,白忻澈在心中道:爹爹,澈儿没有让您失望。
马车上,童瞳窝在四哥的怀里,满脸欣喜,四哥竟然会陪他一道去!四哥真的不欺负他了。
“白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啊?七霞镇吗?”
白忻澈没有回答,小四代他开口了。
“童瞳,文大哥又跟咱们保密呢。我昨晚问了他一宿,他也不说,只说到了咱们就知道了。”学著文状元的口吻,他逗笑了一车的人。